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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因为这一封邮件，这几百条微博……”

那本「电影人」杂志，他翻到第五十六页便停了，从此一直等到了两年后。

柯屿像哭也像笑：“我以为你早就把所有东西都扔了。”

柯屿折纸的神专注，只是在此刻垂着眸笑了起来：“嗯。”

楼的保安都换了一茬了，这里却什么都没变，一件东西都没丢，一件东西都没换，油画悬在走廊的墙上，衣柜里挂着所有的衣服，包括那定。空气里始终是佛手柑的香氛，中央空调永远是二十七度的轻风，地毯和床单仍是柯屿喜的湖蓝，他的书、杂志、唱片、影碟，他匆匆而走在床随手留的袖扣，都在。

“分手的那两年，我很多次持不去了，很多次想不顾一切地去找他，把一切都凭直觉搞得很糟糕，每一次要崩溃的时候，我就偷偷登上这个账号，发一条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动态，「我是小岛」。”他把纸飞机展开，纸上留着刻的折痕，是刻这张纸生命里的痕迹，继而又开始折第二次，“记不清发了多少条了，上百条吧。”

“其实是打招呼，他回我，「我是陆地」。”

在圣海纳回程的飞机上，商陆说有一份礼要在回国后送给他，便是这栋公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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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锁启动，柯屿推开门走了去，弯腰换鞋，而后把门禁卡放在玄关上。

“一转五年过去了。他有个微博小号，是我注册的，名字是我取的，密码也是我设置的，叫ylzd，他问我是什么意思，我说是预料中的，其实是依陆之岛。”

柯屿折完一架纸飞机，才有些意外地抬眸问：“是吗？你什么时候料到的？”

从昂叶来天还亮着，柯屿没什么如释重负的觉，只是上车后，扶着方向盘静静地发了会儿呆，而后便再度启动引擎离开了这里。

“真浪漫，没想到你会和我分享这些。”

“那一瞬间的你，一定很开心吧。”

叶瑾挽了把发：“黑红就是红，就是钱。不过有一我比你庆幸，早就料到你有一天会退圈，所以签的商务看中的都是你的格而不是度，你的曝光度对这方面是没有影响的——当然，前提是你可以一直保持电影圈的地位。”

叶瑾被他说破最大得益，快又妩媚地笑了起来：“好，看来你真的已经考虑得很成熟。”她站起，“那我就提前祝你在电影圈益求。”

叶瑾一怔住，竟然说不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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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以表达所以脆就不回报了？”叶瑾似笑非笑。

他没有回云归，而是去了市中心公寓。

“签你前你的每一段采访我和荔真都看过，我记得你有一次说，‘小岛这个名字不属于你，总有一天时会还回去的’，粉丝的解读是以为你在说艺人和粉丝之间的关系，但我一直记到了现在。”叶瑾吁了烟，“你那时候一副一秒就要遁空门的觉，让人着迷的。”

玻璃门掩上，洁净的茶几上，空留一只折得笔的纸飞机。

“嗯，你已经帮到我很多了。后来戛纳再遇到他，又去了敦首演，他对我很冷淡，那天我又鬼使神差地登了他的账号，多了一条不是我留的，也是仅自己可见。”

他那时候有奇怪的觉，好像他只是站起，去给自己倒了杯而已。这一页从未耽搁两年之久。

叶瑾一笑声，柯屿也跟着笑：“他当然也是打招呼，但是那一瞬间不知怎么形容，觉得很可，冥冥中，好像也是一默契，心得很快。”

“经纪约和商务都还保留，以我的地位，”柯屿并不妄自谦虚，十分坦然地说，“只是作为艺人留在这里，就足够你源源不断地签新人了。”

叶瑾猜来了，迟疑地问：“……「我是陆地」？”

图是两人举着奖杯拥抱的画面，金片挥洒，晶灯，落了两人满。

「『偏门』不负众望一举拿本届星云奖后，在随之而来的多多电影节上也获海外发行商青睐，未来是否有机会问鼎更多国际主奖项，乃至获得选送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资格，影迷对比保持势乐观。而对于对于柯屿和商陆这两个年轻人来说，他们未来的电影之路海阔天空，山。」

叶瑾静了静，声音温柔来：“其实那时候这么难熬，可以和我们说，虽然我知，我们能帮到你的很少。”

柯屿握住她的手：“仰之弥，钻之弥。”

叶瑾：“然后呢？”

该的都着，该齐整的都齐整着。

两年后，杂志还在，那段阅读穿过时光里谁叹息轻呵的冷雾，再度现在了柯屿前：

“一直有专人打扫，每星期一次除尘，东西都原封不动地留着，”商陆从背后抱着他。他总喜亲他的耳朵和脸，很亲昵，“别误会，我没有那么变态，两年里一次都没回来过。”

“嗯，我决定不丢掉了。”柯屿又折完了一次纸飞机，“我也不知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，可能是想告诉你，当时你签了我虽然是铤而走险，但我不是那时候就决定离开的，这不是你错误的决定，事实上，你对我的帮助难以表达。”

“我跟商陆刚认识的时候，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，只有一个邮箱，我给他发的第一封邮件是「我是小岛」。”

“哭了，哭得控制不住，过呼。小岛这两个字其实是汤野取的，我辈叫我叨叨，他觉得小岛很亲昵，很符合我，所以让麦安言把这两个字炒去。从此以后，我就成了小岛。跟汤野解约后，如果没有商陆，我也许就走投无路，就真的退圈了，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我，也就彻底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