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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太后垂怜。叨扰太后多时，臣妾先行告退。”董赟欠，携侍女撷枝缓步退。

刘欣听闻此事，慨自己得享一百四十七天清闲之余，疑心李寻有意捉皇后。

“臣妾愿闻其详。”

☆、秋燕（）

“太后多虑了。您是先帝的嫡妻，皇上的母后，谁敢轻慢......”董赟贴心宽。

“昭仪不必妄自菲薄，更不可掉以轻心。论理，哀家本不该多言，不过旁观者清，替昭仪汗，不吐不快。”赵飞燕嗳声，“如今皇上只把驸都尉放在里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。你是驸都尉的亲妹妹，不愿兄妹相争，也在理之中。但昭仪的地位不比皇后，她再不济，也是天原，糟糠之妻，即便不能母凭贵，来日照样得名正言顺的太后。而你为后，若得一半女，将来有个依靠，倒还说得过去。倘若不能，一旦有把柄落傅家人之手，那时再想翻，恐怕就不能够了......”

“你虽不作他想，他却为你着想，替你打周全，甚至不惜得罪皇后。”

“知易行难，哀家不过顺一提，昭仪权顽笑，不必究。”

“要是本所料不差，皇太后提到的帝太后，应该是指秦始皇嬴政的生母赵姬。这位赵姬原是商贾吕不韦的姬妾，吕氏为了结秦国，将她献给在赵国人质的秦国公嬴楚。后来嬴楚回国登基，赵姬封后，儿嬴政即位便被尊为王太后。等到赵姬薨逝，嬴政称帝，又被追尊为帝太后。”轿上的董赟毕竟闺阁女儿，经纶满腹，无怪前朝野史皆可信手拈来。

回途中。

“你倒肯信他。是不是最近一来二往的，跟他混熟了？”刘欣接过竹简，酸溜溜地试探。

。只可惜臣妾晚，无缘观瞻，实乃一大憾事。”董赟恭维。她岂不知，当初赵飞燕妹为取悦刘骜而苦练舞步，甚至服伤的药息肌，导致无法育龙裔，否则也不会发生定陶王刘欣主东的文了。事到如今，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呢......

“打从董昭仪第一次来秋殿请安，哀家就很看好这孩。”赵飞燕神态自若。

“我见太史令，只为吉期，不作他想。”董贤心一，竭力不形于。

“昭仪心思纯净，善解人意，以后也不妨多来秋殿坐坐。”赵飞燕急转话题。

“是啊，皇太后为何要在本面前故意提起帝太后赵姬呢......”董赟敛笑，讳莫如。

“娘娘，适才皇太后说，前朝也有一位帝太后，不知是何用意？”撷枝纳闷。

目送董赟离殿，赵飞燕边伺候的老人莫心问主：“太后，您这般抬举董昭仪，她若不肯受教，岂不是引火烧，反受其累？”

白驹过隙，一晃半月有余。其间，皇后傅黛君亲向李寻求取吉期，得到的答复是：“七七四十九日，复四十九日，再复之后，或有转圜。”傅黛君闻言静默不语，并未就此绪崩溃，仿佛适应了备受冷遇的孤寂。椒房殿，永信殿，椒房殿，两一线仍是她的日常。

“帝太后这个封号，并非本朝首创，前朝也有。哀家现在说的是，前朝那位帝太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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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年旧事，不提也罢。”所谓成也舞踏，败也舞踏，不免令这位昔日名噪一时的汉飞燕动伤怀。

“没能为先帝开枝散叶，晚景凄凉也是该着的，怨不得旁人。”赵飞燕怃然，“不过，若得昭仪所生皇唤一声‘皇祖母’，哀家也便知足了。”

“迨天之未雨，彻彼桑土，绸缪牖。哀家没有别的意思，但也要提醒昭仪，凡事唯有早作打算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《周易》里面有一句话，叫‘天同归而殊途，一致而百虑’，颇有意，昭仪大可取其华而用之。”

“太后莫不是指......中安殿那位？”

“昭仪可知帝太后之事？”

“是否施以援手，哀家说了算。但事成与不成，还得看昭仪自己的造化，并不全在哀家上。这个理，她不会不明白。”赵飞燕嫣然偶笑，“快去后厨瞧瞧，看看糕备好了没有。慧王在信殿用过晚膳，例是会来秋殿用心的......”

“臣妾委实不知，请太后明示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不过，皇太后怎么会突然跟娘娘说这个？”撷枝到事有蹊跷。

“臣妾不敢，望太后明鉴。”董赟不便追问，唯中喏喏。

加之不久前，御史大夫王嘉等人突然落井石，重翻旧账，揭发赵合德生前怂恿先帝赐死许人、曹人等后所生皇，妄称“赵昭仪倾圣朝，亲灭继嗣，家属当伏天诛”。

“臣妾与哥哥同气连枝，哥哥圣眷优渥，再好也没有了，臣妾别无他求。”

“太后的意思，莫不是想要拉昭仪一把？”莫心似有所悟。

☆、汙黑的梦

她无，虽得刘欣叫她一声母后，但并非自己十月怀胎所生之，终不是稳固的靠山。

结果是，赵飞燕虽侥幸保全了皇太后的名分，但其弟新城侯赵钦、侄成侯赵，皆被削去爵位、贬为庶人。如此，赵氏一族元气大伤，再难有之日了。

“臣妾笨嘴拙，惹太后动气了。”见赵飞燕似有不悦，董赟赔罪连连。

“太后委重投艰，臣妾福薄，恐举鼎绝膑亦不能够......”董赟栖栖遑遑糊其辞。

“不昭仪的事。”赵飞燕蕴藉，“拜踩低是中惯例，见秋殿孤立难援，便都躲得远远的。你却不同，肯心思讨哀家喜，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
“太史令所言，未必就是空来风。”案牍前，董贤波澜不惊地将奏折奉与对方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