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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千金公他、他杀人啦！”

“啊——”

庚桑画右手搭膝，斜斜地靠卧于画舫，漫不经心地乜了他一。“何事？”

“幸会幸会！”原胥走到船朝这位白衣公拱手，角觑着庚桑画神，见他似乎并不反对，便试探地招呼：“今夜相逢即是有缘，可要过船一会？”

白衣公不动声地放八角鎏金壶，鬓眉微挑，没说是，也没说不是。一双桃定定地注视庚桑画，同样的桃，极其相似的容貌，这位白衣公却显然容远胜于庚桑画。

白衣公却漠然地略过他，直接单手提起了庚桑画，砰一声，重重地将人摔落在船舷。顺势俯，玉雕般的手指迅疾如闪电，快速封住了庚桑画全灵力。

看来是位楼常客。

过往画舫船歌姬们的舞袖倒映底，那位白衣公也垂望向河中的一条条或粉或蓝的飘带，大约是过了几秒，又或许过了很久，溪河面突然起了蒙蒙的夜雾。

隔一艘画舫无声无息地过他们的船舷，画舫帘有个白衣公探来，诧异地咦了一声。

白衣公尖尖颌微扬，桃底潋滟生波，从船案几取过一只八角鎏金壶，勾笑：“我亦有酒有茶，就不叨扰了。”

艳丽红罗伞飞速旋转，不一会儿就虚虚地凭空悬浮于画舫上空，从伞底降落无数血红光。河面被这柄红罗伞照得红彤彤，河仿佛失了火，从河面翻腾起更多的血雾气。

乍还寒，人比华更艳。

原胥刚要移到庚桑画面前护住人，前却被一冷冰冰的抵住了。

白衣公皱眉。“真麻烦！”

嗤啦嗤啦，似乎有雪片般的杂质杂在雾气中。

歌姬抬，微抿着瞄了，居然笑了。“那位是千金公，不光家认得的，这附近几座城的妹们就没有不认得的。”

耳边传来众歌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。

庚桑画两殷红薄，与他语呢哝。“且尝尝这酒滋味如何？”

也不见他如何动作，那抵住原胥的却蓦然在雾气中现了形，原来是一柄三十二骨的艳丽红罗伞。

“……你本不该识得我。”雾气中白衣公足尖一，轻飘飘落在庚桑画面前，浑透着谪仙人的清冷。“你自何来、往何去，我本也可毫不关心。可你偏要招惹我……呵！”

庚桑画缓缓起，也勾笑了一声。“阁可是姓？”

原胥突然间燥。“你……”

“不必问了。”那白衣公撩起，清凌凌地截断原胥的话，勾笑了声。“今夜相遇实属意外，你们可以当作从没见过我。”

那艘画舫上的白衣公显然也听见了这边对话，与艄公说了句什么，画舫渐渐地停来，随波飘于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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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竟带我来寻。”庚桑画衔了那酒，桃微转，眸底波光大盛。

庚桑画也惊了，端在手中的金盏砰然落地。

原胥望着他，有些发痴。“师尊？”

原胥也看见了，扭问旁边一直抱着琵琶弹乐的歌姬。“你可认得那人？”

也许不是容貌五官胜，而是那清冷的谪仙气息。

“别动！”白衣公笑得堪称漠然，同样的殷红薄，到了这里就一丝儿人间温度都没了。“云岚帝尊，我不想伤了你。”

话到此刻就该说尽了，可原胥望着那位夜航中悠哉悠哉的白衣公，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生恍然。“请问……”

庚桑画心一动，手指扣袖底，寒声问：“所以你就是那位使者？”

“……无事。”原胥哑着嗓低笑，抬手又在金盏中盛满碧青桃醉。“师尊，且再满饮此杯。”

原胥结了，肾上素一路往上涌，险些就要将庚桑画摁住就地正法。但他表面上却绷着一张冠玉般的脸，为了避人耳目，今夜来时他甚至在额勒了条靓蓝抹额，容貌虽然遮掩过，依然是异于常人的俊。

那位而过的白衣公，居然与庚桑画相十分相似。

第50章 烟火(3)

溪河两岸林木苍翠，沿着面又行了半盏茶，歌姬指琵琶余音尽，空弦震颤，在耳连绵不休。月朦胧中醉望去，依稀能见到多如过江之鲫的寻楼船。

夜风中遥遥地，各香风浑浊地飘鼻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