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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栎绕到他的面前，像是被人刻意指过一样埋怨：“大人，你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

“信。”

陆绶一怔，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
公主，从不曾玩抛弃过他。

只是上一世，公主明明不在意他，故而直到现在, 他都时常觉得，如今所有的日都像是一场幻觉，镜月、梦醒即空。

“我虽不甘，但有些事还是想说来。”

他是公主的污，他是公主聊以宽的替代品，等到他知这一切，他只需因着最后的一丝傲骨，换公主一句罢了。

心了然：薛予羡是要告诉他一些前世的事。

陆绶听到这句，表微微一变 ，正准备问问公主有没有用晚膳，却看见尉栎一个平日里定然不的动作。

陆绶不知自己是怎样由着心绪翻，了公主府。

倚云阁，公主被玉珠玉弦服侍着已经换上了寝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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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在山月关，秦王势颓，只要山月关失守，北戎南一城后便西河谷，那里是楚王系的人守着，那个位置天时地利，一战便能扬名。

他有些艰难开：“尉栎你了什么，让公主这样罚你？”

尉栎怎么能告诉陆大人，他只是劝了公主一句‘装瞎会让陆大人担心，何必呢？’，就被公主以破坏他们夫妻趣的理由，罚在垂柳门等着陆大人？

他翘着兰指，模仿着公主的样：“大人你让又看不见又可怜的公主等你，这是罚你的！”

对此, 他没有什么惊讶，在他看到薛予羡对公主的突然转一般的执念的时候，他就隐隐有了猜想，薛予羡必定也和他一样……

“陆大人，你回来了？”

他不受控制似的加快脚步，似乎他两世执着，都是为了在这一刻，再大胆一些向公主奔赴。

“不过，我确实拖延了。”

若非公主非要到前线，薛予羡舍了那一城也并不是不能。

“是我换回了公主。”薛予羡看着陆绶。

在北境大雪茫茫的时候，公主曾遭烈焰……

陆绶起了一疙瘩，所有翻腾的愫陡然被压了去。

“百姓为重，我非争权而不顾北境的人。不支援山月关，而是因为山月关外山崩。”

可是，山月关的百姓将士就活该被放弃在皇室争权的诡谲里吗？

陆绶彻底怔住了。

尉栎眨了眨睛：“大、大人都知？”

弯月如钩，白练如洗。

“那、那我——”

薛予羡着茶盏, 目光虚浮不知看向哪里，只是有些回味似的：“公主说，我不欠谁的，只是欠你的。”

他那时一直这样认为。

已经秋两月，天气渐渐寒冷起来，公主的寝衣也密密实实遮盖住了她凝脂一样的颈项。

陆绶在尉栎一脸犹豫的表，正了正神：“以后不许拆穿公主，让公主玩就好。”

“公主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
可他从来不知，公主在众叛亲离、与驸撕破脸的时候，还想着为他争最后的一丝真相。

薛予羡了眉心，像是不得不承认一般，苦笑：“若我知，你死了公主会心灰意冷，那我定然不会拖欠那一个时辰。”

陆绶神沉了来：“所以？”

陆绶微微一停，瞥了一尉栎，勉保持了面：“是。”

陆绶睨了他一，“去休息吧。”

陆绶走在走过数遍的步云街，脚是整齐的青石板，两侧是华的亭台楼阁，可他想起的却是上一世无数个大漠饮血的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