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(3/3)

腑之言。”

乔荞愣了愣。

她背后的业障怒容满面，定睛一看，这才发现之前楚若婷四躲避时暗中用阵石布了一个极其玄奥的困阵。细碎的光芒漂浮，将虚空染成一片橙红。两人用尽办法，也不能冲破。

楚若婷摇了摇指，“没用的。这是千山新参的困阵，他自己都还未解破阵之法。”

碰她肯定打不过二人，只能用阵法将人困住。

业障撕裂乔荞的肌肤钻了来，尝试了几次之后，仍被限制于断崖上。

她朝楚若婷怒吼：“困阵又如何？我永远不会死！”

“那就困你一辈！”

楚若婷方才目睹乔荞和业障死而复生，她就知，要杀两人天方夜谭。倒不如困住他们，能困多久困多久，五百年，五千年，甚至更久。

相较于业障的愤恨，乔荞竟淡定多了。

她跪伏在地，隔着闪耀的阵法，仰望着楚若婷。

楚若婷浑是血，右手持鞭，一袭红衣在山岚峡风中翻飞。

这一刻，乔荞忽然就明白了，因为嫉妒，所以恨；因为仰慕，所以怨。

楚若婷羡慕她的温，她何尝不羡慕她的骄纵。

业障在她上钻来钻去，恶劣地叫骂：“去！再试试能不能冲破困阵！”

乔荞鼻尖一酸，委屈地泪，伏在地上痛哭。

业障更生气了，“你这个废！哭什么哭！天天只知哭！”

楚若婷皱起眉，问：“乔荞，你怎么了？”

乔荞哭声顿住。

……她怎么了？

她也不知她是怎么了。

这么多年，不是男人女人，好像从没有人过问她一句：你怎么了。

没曾想，这句话竟然会从楚若婷中说。

乔荞抬起泛红的双，泪珠扑簌簌。

她说：“楚若婷……我害怕。”

她真的好怕好怕。

去冥菩寺见寂幻的那晚、杀死瞿如、看见业障人……还有每一次，每一次业障爬她的的时候，她都好害怕。

她从来都不是勇敢的，却被命运着越走越歪。她好像一艘孤舟，在茫茫大海漂泊。这辈囿于，边连一个可以说己话的朋友都没有，她满心的委屈苦闷和惊怕，却找不到一个人去诉说。唯一能告知的，竟是这辈的死对楚若婷。

乔荞摇了摇，“我已经一无所有了，不知会有多少言蜚语。”

天人都会骂她。

她用双修邪功，残害了无数人的命，再也没有人喜她了。

楚若婷淡声：“人这辈，不就是议论着别人，被别人议论么？谁都不能到被人人都喜，你自己过的事，受着吧。”

“……是你的话，你会怎么？”

“反正不会像你。”

乔荞低惨笑。

她忽觉跟楚若婷聊天有意思，但心底却更恨了。乔荞嘶声质问她：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？”

回首望她这一生，真真悲哀到了极。懵懂孤女，被王瑾带仙途，本是天儿，却沦落到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场！没有朋友，没有人……纵然气运好天赋，可没有人像一盏灯，给她指引过正确的方向！

前半生，她自视善良，躲在她的男人背后，乖乖受就好了；后半生，又误歧路，被胁迫着收修为，她这辈，追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！

大三千，她已无路可走。

楚若婷垂眸，“我早告诉你，你就不会犯错了吗？”

乔荞轻笑，“我不什么，在你们里都是错的！”

“那你就一件对的让我们看看。”

业障听不去她们之间的絮叨。

她钻乔荞，促她继续闯阵。而后又对楚若婷言语威胁，“你以为这破阵能困我一辈吗？不可能！待寂幻料理完事，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业障叫嚣不止，楚若婷压儿不理她。

无奈，业障只好将怒火发在乔荞上。怨她噎噎，怨她弱无能。

“就你这般庸才？如何能天儿！废！废！”

乔荞经常被业障骂。

但这次她听不去了。

她掏天赠予她的法宝缚龙索，将脊背上的业障与自己牢牢捆在了一起。

业障挣脱不开，她柳眉倒竖，尖利地惊叫：“白痴！你在什么？放开我！放开我！”

乔荞不为所动。

她缓缓摊开手掌里那朵柔洁白的小云，泪顺着腮，一滴滴落在上。

“我不是什么天儿，不是让你们任意摆布的傀儡，更不是只会被人利用的废……”乔荞双手拢住云，泪满面，肌肤激刺目的红光，“我是正修士乔荞……是我自己！”

她这一生，忘却了本心，走上了歧路。

都说她迷糊愚蠢，总错误的选择。或许此时此刻……是对的吧？

乔荞周一圈圈力量波动开来，发爆裂的刺耳轰鸣。

楚若婷骇然变，明白她要自爆元神，飞速后退。

业障慌了。

宿主自爆怨恫俱灭，她还怎么复生？她在乔荞躯上挣扎，惊恐地大喊：“乔荞！住手！你这个蠢货！住手——”

隔着闪烁光芒的阵法符文，乔荞朝楚若婷望去，泪：“楚若婷！辈！辈我还是要跟你争！争个低！争个输赢！争这世间一切！你我二人……不死不休！”

某个瞬间，令她幡然醒悟。

她不再是被命定好的弱懵懂的蠢货，而是勇敢了一回的自己。

轰——

可怕的元神自爆，威力撼天震地。劲的气风暴撕扯虚空，周围山崖爆碎千里！虹光冲天而起，直接云霄，搅百丈飓风，将四周一切化为飞灰。

楚若婷已瞬移千里，但还是被阶修士自爆的威力炸飞数十米远。

耳畔似有钟罄响震，令人神魂惊悸，气血翻。

她惊然地瞪着远升腾而起的烟尘余烬。

方才不知是不是产幻，她听到乔荞临终前说了一句——“天要灭你”。

楚若婷踉跄站起，她来不及思，神识烙印联系另外五个。得知乔荞自爆后，业障分不攻自灭，剩一个瞿如王瑾拼接而成的怪已经剿灭。

不多时，五人来到楚若婷边。

见她嘴角有血，一窝蜂地问她怎么了痛不痛。楚若婷失笑，就地打坐调息，“我还好。”

她将乔荞自爆的事告知，颇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