沦陷(3/3)

桌上有酒一坛,酒樽两只。桌前白衣人半倚,衣襟微敞,抱臂,歪着笑看他,似是问他惊喜否。

“我早就知了。”步得意地拍拍他肩膀,“这次量够足啊。没让为师失望。”刚拿起开了的那坛,斟一杯,却发现坛只剩一半了。

他微微仰着那人鼻尖教训:“好啊你小,识得酒的滋味了,便和为师抢酒喝?看在你辛苦的份上,这次就原谅你了。”

悬雪笑而不语。

摇了摇飘着粉的酒,饮尽。唔,比起以往更烈香醇,让人在这甜中毫无知觉地愈陷愈

步尚在回味,上突然划过一抹**,只见悬雪把玩着一片沾在指尖的

玩味的神,漆黑瞳中跃动着的灯影,让那稍纵即逝的鬼使神差地溜步心底。

“师尊这一年都了些什么,怎消瘦了如此多?”

步啧了一声,心虚地答:“也不知是谁不会照顾自己,一袭白衣跟挂在竹竿儿上似的。”

悬雪却直直地看着他,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师尊不在,徒儿过得很不习惯。”说着,将中,细细咀嚼,动。

步心莫名加速,扭过地说:“的气味都浸酒中了吧,有什么好……”

他的脸突然被捧过,未说完的话语被兀地封了回去。悬雪的睫掠过他脸庞,他先是一滞,直到受到对方的气息,自己才想起来呼,完全了分寸。

步从未与谁有过如此近的距离,顿时心如鼓

刹那间,侵的不只是香甜——溢满了他心底一直不敢承认的期待与渴望——还有熟悉的苦涩……一如离开酒便缠上他心的那般滋味。步已分不清此番受是自己的还是他的。

不自禁地抬手,却终是没敢抱住咫尺之人,只握了那洁白衣袖。

原来,让他沦陷的,从来都不只是酒。

可是,这……

“没想到步真有断袖之癖,连自己弟也不放过。”

“怪不得拂瑕愤然与之断绝关系,悬雪这辈算是毁在他手上了啊。”

“悬雪不是和乔霜成婚了吗?没想到他们竟然……”

鬼魅般的话语忽然刺耳中,他如梦初醒,悬雪也似是酒醒了,睁大双往后退去,眉锁,再不看他。

边已无一丝温存。

就是再贪恋这温柔,步也无法接受悬雪就此离去。就算渺茫的幸运眷顾他,他又怎能容忍心上人承受污名?

悬雪气,似是有了决意。

“为师……”他抢先一步开,没有知的勇气。可此时,他再说不第三个字。

忽然,渐渐放大的嘈杂声开始碎这一切,那袭白衣在前幻灭,意识被残忍扯回黑暗之一秒受到光照步抬手遮挡,睁裂。他扭过看向窗外,猛地坐起,已经正午了?

桌上没有酒坛,酒樽的位置也不曾挪动。

原来,一切都没有发生吗?甚好,甚好……

步双手捂面,却阻止不了泪。他想要嘶吼,但力气不知什么时候已被空。他还不知要如何面对自己,面对这一切,最后一层纱就这样被揭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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