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3)

忽听得一个健朗的声音笑了几，然后说：“殿当真要疏狂献丑？”

“好，既然殿指明，疏狂就斗胆献丑了。”段诲沉了一会儿，：“朝辞雪海暮徘徊，西望台东杏开。万里霜天飞度日，丹心赤照黄金台。”

瞧这，又换了一重绪，旁若无人。

他们继续在笑着，突然御苏看见了我，远远问：“可是醒了么？还好罢？”

他说这话诚恳殷切，段诲在旁边故意咳了两声，惹得御苏直翻他白儿。

“作词，也行啊，”段诲笑得比狐狸还诈：“词牌是什么？”

我走过去，他看了看我的脸，又试了试我的脉，欣：“等背上的伤好了，就没有什么了。小舟，我一时赌气，把你到战场上，害你受了伤，自己也跟着焦急，是我的不好。看你差死在城，我真是后悔极了。你好好养伤，以后我……再也不这般闹脾气了。”

他们的关系仿佛比御苏和我更要洽，相谈甚，也少了许多顾忌。

“过来我看看，军医说你没有什么大碍了，我却终是不放心。”他朝我招招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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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，笑你个大。老唯一记得的词就是辛弃疾的《丑儿》，那个简单好背，只要照着它的格式填上，七四四七，七四四七，字数不少，押韵对齐，它什么平仄，我不懂那玩意儿。

“哼，你不服便不服，谁理你。哼。”

心里酸酸冷冷地难受，又羞惭不已。面对他们满腹经纶，我只有瞪的份儿。我连唐诗都背不了几首，哪儿能作诗？

“疏狂，他不过是一介草民，哪儿懂得这些，你莫要为难他。”御苏偏过，半带命令半带笑地说。

我……作诗，叫段诲开心？

原来他们在作诗。可惜我听不懂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，我的古文知识只能勉鉴别这是一首边诗七言绝句。

“哪里，舍不得殿，徘徊至今呢。”

御苏的声音在那边响起：“你字疏狂，还怕献什么丑。再说当年殿试，可不就仅差了楚傲卿一个名次？”

我的心却好似炸开了般。我不过是一介草民，哪儿懂得这些……御苏这话虽无它意，可是却是他心里所想。我一个人，他们文人雅士作诗，我若跟着凑闹，附庸风雅，岂不是只有献丑的份儿？

“万里霜天飞度日，疏狂果真是归心似箭了么？”

御苏拉着我的手，让我留在他边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。

段诲撇撇嘴：“殿，您维护他维护得倒，我跟他开个玩笑都不准，真够偏袒呢。”

少年不识愁滋味，上层楼，上层楼，为赋新词说愁。

我的心猛然揪痛了起来，想起楚傲卿说过的话，无形的自卑在心里弥散开来。

“嘘，嘘，殿偏心，属不服。”

“那个……作词可不可以？”我对诗实在是……咳，连歌行和律诗都搞不清楚。扯开嘴勉笑了两，如果我能看见我的脸，肯定是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初时见他便觉他邪魅轻佻，而今见他这贼贼的一笑，更印证了我的判断——这人是只老猾的狐狸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有些心虚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他们诗作对，我这人在这儿，岂不是打扰了他们的雅兴？

偶尔会任、会闹脾气的御苏，清清淡淡、被军营里的将士们私喊作冷面人的御苏，竟然也会有哄孩似的调绪，还是在段诲面前。我顿时心里的滋味千千万万，在一起就只有酸。

而今识尽愁滋味，说还休，说还休，却“天凉

我走了两步，沉了一会儿。那首词怎么背来着——

御苏的表顿时有些啼笑皆非，哄孩似的说：“你便省省罢。”

说着什么，显然兴致不错。光透过镂空的雕栏照在他的脸上，他在笑，原本清冷的容颜在笑容竟平添了几分开朗的气息，又有像和我闹脾气时似有似无的孩气。

“哦，对了，殿，你我二人都了诗，可就缺林小舟了。小舟——”段诲朝我贼贼地一笑。

“你这狐狸。”御苏颇为无奈地摇了摇，转而对我说：“林小舟，那你就作首诗吧，全当叫这废开心，别理会他。”

“林小舟，太不公平了，你要是不作诗的话，殿文书的起草就给你来了。”段诲直接把任务扔给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