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3/3)

到一旁的桌前开药方。

楚人坐在榻边，没有看我，只低声问：“真的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吗？”

我摇摇：“我觉得我应该是叫林小舟。”

我真正的名字是周小林。可是也许，我应该换个名字了。听见这里的人叫我先前的名字，我总会意识想起那个世界的许多往事，心酸不已。忘却前尘，名字就这样换过来吧。

他斜瞟我一，五官如罂粟散发着嗜骨的毒和夺魄的，我只觉得被他这一看，有如万金芒刺，听得他冷笑一声：“呵，应该是。”说着起，走到帐另一边，似乎在和那边的人待什么事。

等他回来，军医已经把药方开好，有人帐来拿了药方抓药熬药。他仍然坐在榻边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，看得我心里忐忑。

想睡，又疼得睡不着；睁着，气氛又太尴尬。

终于熬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，有人端着药送来，放在榻边的紫檀木案几上。

“你在我这里得到了最好的照顾，普通士兵哪有像你这么幸运的，能在我帐里养伤，还有人替你熬药。他们多是包扎一，敷外伤药便打发了。”

谢天谢地，他终于开说话了！

“是，谢谢楚大人照顾。”

他微微一笑，在我看来却带着轻视和讽刺。他没有再说话，端起药碗，汤匙在碗里和了和，了几，递给我：“自己喝了吧。”

我心里暗暗抑郁，为什么电视上有人受伤了，都是别人给他们喂药？我竟是连享受喂药的机会都没有么？

端过药碗，手肘突然针刺一般的疼痛，我吃痛，手里顿时失了力，碗没有端稳，“哗”全倒到了被上。

“喂！你！这是楚大人的床榻，你把药倒在被褥上，要楚大人怎么休息？”一旁值军的侍卫对我怒目而视。

完了，我把楚人的床榻脏了，他会不会动怒，打我军，把我吊起来用鞭，发边疆，我自裁，剥不见血……

据说古人等级分明，没有人权可言，而我是社会最底层。我就是那被人一脚碾死的蟑螂。

我闭上睛，惴惴不安等着暴雨雷霆的降临，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请罪。

等了半天没有动静，我抬起，看见他眉似蹙非蹙，回对那侍卫吩咐：“重新拿一床被褥来。顺便，再上一碗药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那个侍卫有些犹豫：“您认床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不碍的，把东西拿来。”

那侍卫走帐去。我踌躇着说：“大人，对不起……”

他没有说话，转过来，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的袖起来。

饶是我拖了裹在上的的铠甲，他这么一，也得我生疼。胳膊来，手肘一，红中泛着青紫，惨不忍睹。

这是今天装死时，那个踩到我胳膊肘上，一踩得我魂游天外三十分钟的蠢士兵留给我的伤。

他抬起盯着我，神锐利，盯得我心里发慌。他的瞳黑亮而又灵秀，似是能把一切都看得通透。

“怎么伤的？兵戎相向好像不是这伤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