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弈(3/5)

胭脂已显得比桃夭更俏,在月光灯影底,就跟一个玉人儿似的。

甫一开腔,便如他的名字一般,好似一只快的雀鸟,在这院里上翻飞,直收腔,又忽地钻九霄,不见了。

戍笑了,他听过两次雀儿的嗓,这次唱得最好。

席间他也邀请了两个娘来陪伴麴宝昌,只因他不知麴宝昌的喜好,也是为了让雀儿免了伺候他,就算到时候麴宝昌有心,也可以让雀儿有个机会搪过去。

待得雀儿这曲唱完了,南戍一看麴宝昌,不由得笑了,麴宝昌那琥珀的双目就再没离开雀儿边了。

十月旬,麴宝昌离京回了乌陀。

天更冷了,南戍的左手虽然好得差不多了,但是伤其实还是需要休养,可是只要他在京城里,应酬之类都会自己找上门来,得他无法安心。

左右想着,脆跟赵襄商量去城外西南郊的别苑小住。

郑王府别苑是圣上特意赐给郑王以昭其功的,修得很好,本意是为了避暑,可是,一来郑王不在京中常住,二来,南戍兄弟两个在郊外住也不方便,所以已经多年不去了,只留了几个仆看守收拾。

赵襄看魏王去意肯定,也不好拒绝,就很快找人收拾来。

戍没两天就住了去。

赵襄本想给事的,南戍说让小连历练历练,赵襄也就同意了。

在别院中,山风虽冷,却见着碧空如洗,院中借来远方的山景,倒是令人心开阔。

戍心中也朗很多。

在别院里住了不到半月,南戍就闲不住了。

几番兼施之,让小连将雀儿也接了城,在五里外寻了一小院安置了来。

就这样,南戍不是在别院休养,就是隔三差五去那小院坐坐,倒也悠闲自在。

那年的初雪来得刚好,仲冬就了第一场雪,雪那天不冷,倒是第二天风和日丽,却寒风阵阵。

戍披着貂裘,在院屋檐看着雪景发呆,没一会就觉得睛被晃得了,他睛,想到顾宛之。

无奈一笑,想着原不该来郊外住,一闲来,就忍不住会想起他。

这么冷的天,他的病也不知不打

那天晚上,南戍吃了饭靠在桌边,顿觉困倦,不觉就支着手睡着了。

噩梦一场,他冷汗淋漓地醒来——梦见顾宛之又病了,病膏肓,再也救不回来了

他慌慌张张在衣箱里翻找了件吉贝的素白衣衫——雪夜还是白衣稳妥。

小连屋看见他这样都傻了,忙问他这是要嘛。

“这两天了雪,我不放心雀儿那,这就去看看。”南戍一边系腰带一边说。

“郎君,您是不是糊涂了,这是什么时候?您明天请早去不行吗?大半夜的,您还没好透,这天冷路,我怎么放心您去!”小连看得如此,急得不行。

“你不用担心,我去就去看看,明早你使人去接我就得。”南戍话不停,却已然推了门去了。

这别苑不同在府中,又不在城里,他要门,小连怎么拦得住,只能睁睁看他了门。

别苑在城西南,而顾宛之的居所在城西,离着并不十分远。

戍一路运气轻功,也不觉得冷,几起几落,便站在顾宛之的院里。

顾宛之正裹着蓄了绵的暗青披风,在院里赏月观雪。轻微而平稳的呼,带起一团又一团柔和的白雾,从他微微翕动的间轻轻呼来,跟着风散了。

他看见南戍落来,不禁吃了一惊,看见了容貌,又很快恢复了镇定,他边的两个少年也愣住了,只防御状,不知如何应对。

戍笑:“免了吧。”

两个少年彼此对看一,收了招式,立在一旁。

顾宛之见到此状,倒也沉着,淡淡了一句:“你不是说不再来的吗?”

“这都是我多久前说得话了,你还放在心上”趁着月光和院中的灯光,南戍见顾宛之面康健,倒是天冷的缘故,鼻尖脸颊上都蒙上一抹绯红,好看极了,“上次要不是我来,你命都没了。说你就是着了寒,怎么得那般严重?”他心一好,溜达在院里,说话也随意起来。

“我也不清楚,总是年纪大了,不济罢了。”顾宛之语调虽然淡淡的,却不由向后退了几步。

戍也不介怀,看看院中站着的那两个少年,两人都穿着扎实的浅褐丝绵袍,一副和样,南戍笑:“你们顾郎君还心疼你们啊,给穿得这么好,行了,你们别在这杵着了,散了吧。”

那两人去看顾宛之的颜,顾宛之无奈地一笑,吩咐:“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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