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14/15)(2/2)

王戎既克吴郡，命诸将节制属，不得抄掠，不得民宅；于是三军肃然，秋毫无犯。士民以为仁义之师，人心遂安。

何攀喝，国破家亡，汝竟于此！

王浚遣何攀请王浑建业，王浑严辞谢绝。何攀知王浑怀恨，劝王浚，王浑恨将军俘孙皓，或异动。不如以孙皓付王浑，以免讧，否则，必为人耻笑，或另起事端。

孙皓，罪臣以为，先祖不遵天意，僭号称帝实乃大逆；所谓忠臣，不过助桀为之徒，其实罪该万死。

老叟再辞，王戎又，我知二陆好读书，喜清静，不游；适才已闻书声，知二陆俱在，愿不使远之人失望。

陆云不愿与之闲话，说王戎，我等俱为吴臣，既国已破，卿若执而领赏，请备枷锁，何须多言！

王浚恨王浑分功，拒不与之联名。于是二人各上一表奏捷，其说大相径。司炎颇知过中微妙，亦不责备。

何攀大为不解，竟不能答；王浚斥，既如此，何必拒战？

吴军见孙皓被擒，大为绝望，纷纷请降。

王戎叹息良久，方叩门。片刻，大门自而开，有老叟立于，见来者材短小，举止畏怯，然打扮斯文，以为慕名而来者，不待王戎开，老叟，二位公外未归，请择日再来。

王戎笑，卿何此言！实不相瞒，陛二陆之才，命我寻访，予以优待；圣命如天，望卿勿责。

何攀奉命押孙皓归王浑；王浑大喜，命暂收孙皓，以待圣旨；又随何攀城，向王浚致谢。王浚命侍从设酒，款待王浑。王浑请王浚联名上表奏捷；王浚辞，何攀劝，将军若辞，亦必为王浑所忌。

王浚叹息，我一意灭吴，并无他想；既如此，可以孙皓及人押送王浑。

王浚、何攀其心稍定，见二姬形态风，若天仙，顿觉心驰神，不能自禁。孙皓见王浚、何攀如此，笑，此人如云，卿等若有意，除二姬外，均可自取。

数日后，司炎旨，令王浚、王浑优待孙皓及人，送洛。

二十四

司炎忙问，二陆何在？

王戎忙还礼，说二人，不速之客，望勿责怪！

王戎又叹，可见历来世族，若足其财，俱难久；唯足其德，方能香火绵延！

孙皓大怒，斥王浑，汝不可妄想，朕虽不愿为国家献，然不惜为人亡命！

司炎不再言，命孙皓退；于是旨，封孙皓归命侯，以吴佳丽嫁有功者，唯许二姬侍奉孙皓。

孙皓，当初，臣祖父恨曹挟汉帝以令不臣，割地称尊，尚可原谅；然陛顺天意，合民心，既天已顺，民心已归，臣无德，岂能与陛分抗礼。亦因如此，建业将破时，陆机、陆云劝臣转战山越，敛兵险，以图东山再起；臣不肯纳其说，唯愿归顺。

司炎令解其缚，赐以锦衣。孙皓易服更装，复，再拜。司炎赐孙皓座；孙皓不肯，称负大罪，不敢坐。司炎亦不勉，问孙皓，卿何故每每诛杀忠臣？

王浚、何攀不愿多说，押孙皓及后万余人，集于城门外。

二人仍不能言，唯仗剑而立。

孙皓笑，若不战，卿等岂知胜之不易，又何知投诚之贵？

陆机，此并非我等祖业；我祖陆逊父母早丧，年少孤苦，随从祖陆康寄居于此。我祖、我父虽显要一时，然不屑置业，家人俱居官阺，少有私财。我等解甲而走，别无所依，故来此栖。

老叟不能辞，请王戎，稍候于院。不一时，老叟复回，朝王戎一揖，恕老叟拙，竟不识将军。二公已于堂上恭候，请将军随我来。

于是绕屋而走，见房舍朴素，门临江，又修竹繁茂，犹如屏障巧设，杨柳依依，恍若清思外；屋前清江平阔，吞吐自若；屋后浅山数重，起伏有致，而不，又不失峥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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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炎更为惊讶，暗思，若依此计，东吴何能猝灭！于是又问，陆机、陆云，莫非陆逊嫡孙？

孙皓，因臣不纳其说，二陆忿然离去，不知何往。

司炎大惊，又问孙皓，从古至今，拥众自立者并不鲜见，何独卿有此想？

王戎奉司炎之命，径来陆府，见碧瓦如黛，粉墙似雪，外一派清雅，不禁叹，若能居于此，当忘尽浮名！

孙皓无惧，起一揖，朕于此恭候多日，卿等何故来迟？

孙皓又笑，此简陋，除酒佳肴外，别无所有；二位将军若愿一醉，朕不惜奉陪。

皆绝，乃族人孙歆近日所献；孙皓为其所迷，称有二姬在，不惜为亡国。

王浑如炽，不可遏止，夺二姬；孙皓忽起，力夺王浑剑，护住二姬，再斥王浑，汝若放肆，朕必立死于此！

王浑不敢过分，忿恨而退。

王浚心神已定，斥孙皓，如此不堪，何以为君！

王浚命何攀领甲士五千，护孙皓等启程。

王浚、何攀惊愕万分，俱不能言。

王浑领属渡江，见王浚已擒孙皓，大怒，恨王浚独占功，遂令诸将屯于城外，拒与王浚会。属亦恨王浚贪功，劝其举兵攻王浚，夺孙皓。王浑不敢妄举，上书司炎，指王浚挟孙皓以令东吴诸将，作孙权第二。

孙皓再说二人，朕从来不惧死，卿等若弑朕，朕必引颈就戮；若能保二姬命，其愿足矣！

一月后，孙皓一行抵达洛；司炎大喜，即召孙皓。孙皓着布衣，自缚而往，拜伏于地，望司炎呼，罪臣孙皓，拜见皇帝陛！

王戎谢过，随老叟登堂室，见府第外虽雅致不俗，然并不宽阔，不禁讶异，暗思以陆氏之显贵，竟非屋大院，足见志在外，敬慕之心油然而生。不觉已至堂前；陆机、陆云俱起，朝王戎施礼；陆机，不知将军来此，有失远迎，望能恕罪。

王戎已知来访者多，二陆不胜其烦；朝老叟一揖，我乃琅玡王戎，与二陆神已久，烦请通报。

孙皓大笑，朕何有此意，实乃群臣迎立，朕不得已而为之；足见罪不在朕，而在群臣！

司炎怜陆机、陆云之才，疑其已回吴郡，命王戎寻访，若相遇，予以优待，并上奏。

王浑知孙皓二姬绝，占为己有，遂召孙皓及二姬，见其风韵卓绝，颜艳丽，顿时为之倾倒，遂说孙皓，若愿以二姬赠我，我必极言献降之功，请陛优待，卿之恩，必远过刘禅。

二陆邀王戎座，命家仆备酒。王戎赞，久闻江东陆氏大名，以为必门大，重楼院，不想竟如此朴素；此古今达人所不及，实在令人钦敬！

孙皓，正是，二人俱为英才，世有二陆之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