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3/3)

前面还有更大的,就把手里那支扔了。”

谢慈听意思来了。

“然后他往前走,发现后面的麦穗也没那么大,想回,可回不去了。”李怀珠,“这是第一人,贪心,又没运气。”

“可韩柏不一样,他大概一开始就觉得巧姑是最大的麦穗,可那时候麦穗在别人田里,他只能看着,后来麦穗被扔了,他便捡起来好好对待。”

“还有一人,”李怀珠,“是明明看见麦穗了,却不敢摘的。”

谢慈心里微微一动。

李怀珠自顾自往说。

“她站在麦田里,看见一支好大的麦穗,心里喜得不得了,可她怕这支麦穗只是看着大,摘来才发现是空的,又怕自己摘得太早,前面还有更好的,还怕把这支麦穗带回家,它变了样,不是当初在麦田里看见的那支了。”

李怀珠停顿一,忽而收起伤悲秋的姿态,微微笑:“我……”

“怀珠。”

李怀珠抬起

谢慈温柔得像八月晚风,“你方才说,怕这支麦穗变了样,不是当初看见的那支了。可我也会想,你怕的那个‘变了样’,会不会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把它摘来过?”

李怀珠一愣。

“一支麦穗在田里,你远远看着觉得它好,可你看不见它的扎得有多,看不见它经历过多少风雨,看不见它上的虫和伤疤,你怕摘来之后发现它不完,可若是你不亲自摘来,怎么会知它真正的样呢?”

谢慈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可我想让你知,我愿意让你看清楚。”

“你想看我的,想看我的伤疤,都可以可。”

他握她的手轻轻蹭着,“怀珠,你知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你的吗?”

李怀珠怔了怔。

“是那盏灯。”他说,“那盏祁檀送你的灯。它挂在店里的时候我每次看见都觉得扎,可我不知为什么,后来它不见了,我心里忽然松了气,于是我明白了自己的,从那以后我就没想过要再看别的麦穗。我也不是圣人,也知前面可能还有别的风景。可我不想看了。”

李怀珠鼻酸酸的,却说不话来。

谢慈看着她,目光温温柔柔的。

“那个学生的问题,是他不知麦田有多大,不知走到哪儿是。所以他总怕错过更好的。可我不是他。我不需要走完整片麦田,才知你是最好的那棵。这话说来,你兴许觉得我是哄小娘。可我自己知不是。我认识你许久,这些日里我见过的人不算少——可我没有哪一刻,觉得有人比你好。”

“反而越是往后,越觉着娘最好。”

李怀珠低着,睫轻轻颤着。

他微微俯,“你方才问,怕我以后遇见更好的——可我不怕,因为我知没有。”

“怀珠,我知你和我不同,你想等多久都行,想看清楚多久都行。你怕摘错了,我就让你看清楚。你怕摘回去会变,我就一天一天过给你看,让你知我一直是这个人。你怕以后的事,我就尽可能让你明白以后会是什么样的。我们总归会好好的。”

“等来年天,我们去城外踏青,汴京的天你是知的,城外桃开起来漫山遍野都漂亮。我带着心,带娘从金明池一直往后山走,走累了就找个树荫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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