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“鸢鸢啊你在想什么呢”(2/3)

一个文件夹弹来。里面是一排视频文件,日期命名,一个挨一个排列着,缩略图全是黑的,系统没有生成预览。她往,日期跨度很大,最早的三年多前,最近的上个月。每个文件名的格式都一样:日期,划线,后面跟着一个词或者几个字。有的写着酒店名字——半岛、瑰丽、文华东方;有的写着“公寓”或者“办公室”;有的写着她看不懂的缩写,字母和数字的组合,也许是房间号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
,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,她坐在椅上等着,手里还攥着那个u盘,拇指无意识地挲着塑料外壳上那凸起的接。屏幕亮起来,桌面上的图标一个一个加载来——微信、浏览、一个她上周没关的excel——她把u盘b接,金属去的时候有一轻微的阻力,然后“叮”的一声提示音。

直到那个人走远了,整个人退取景框里——他把手机放了,大概搁在电视柜的边缘——他的脸现在屏幕里。

一开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,离镜太近,画面没有对上焦——看不到,只看到手机屏幕在晃动,肩膀撑开西装的廓,腰收去,穿着一的西装,剪裁把形衬得修,能隐约辨认发是黑的。

但此刻她看着他把衬衫从肩上褪来,白的布料顺着他的手臂落——先是肩膀,袖挂在手肘的弯折停了一,然后是手腕,最后落在地上,变成一团皱的东西,领朝上,一颗扣的边缘折了一灯光。他的上着,肌的廓在灯光分明,腹有清晰的线条,肤光,灯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肋骨和腰之间的凹陷一小块影。肩膀的弧度是圆的,三角肌的边缘顺来过渡到手臂,中间没有突兀的棱角;腰线收窄,和肩膀之间的落差在灯光里拉一个清楚的廓,贴着骨骼和肌;锁骨和骨之间那浅浅的沟壑在侧光里显得更了一些。他的肤泛一层淡淡的光泽,那微微了汗之后才会有的光泽。

这是黎栗。这是她的继兄——即使她从来不这么看他,这是那个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、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多余的话的男人。

祝辞鸢的手指僵在控板上,中指和指保持着刚才动的姿势,悬在控板表面。

她从来没有“看”过他。她清楚他存在,清楚他什么样,清楚他的名字和声音——但她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从肩到腰

她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件西装她见过。继父生日那天,黎栗穿的就是这一件,,肩线笔——他站在餐桌旁边给继父倒酒,酒瓶的锡封还挂在瓶没有撕净,她坐在对面,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他袖的扣是银的、方形的,然后她移开睛,筷夹起一块鱼,没有送嘴。

她不知这些是什么。她把鼠标悬停在最新的那个文件上面,看了看日期——上个月的,后缀写着“柏悦”。文件大小显示在旁边,几个g。鼠标箭停在文件名上,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。

这样的画面和五年前的记忆对上了号——即使那些事已经被掩埋很久,即使她已经记不清的样,但她的鼻腔里突然涌上一咸的、的气味,海和沙和被晒了的巾混在一起的味。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飞快地移开了睛,而现在祝辞鸢盯着屏幕里的黎栗,盯着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、此刻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的存在。

她看着屏幕上的黎栗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。衬衫是白的,扣从领,一颗,又一颗,每解开一颗布料就松开一,领敞来,锁骨方一小片肤,颜比她此前在任何场合见到的都要浅——她见过他的手,见过他的脸,见过他夏天穿短袖时来的小臂,但那些地方的肤都比衬衫底,这是衣服遮着的地方,不见光的地方。

他面对着镜,垂着睛,开始解衬衫的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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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来没有想象过黎栗的。唯一一次见还是五年前——大洋彼岸的海边,那个夏天全家去度假,继父订的海景别墅,她从客厅的落地窗往外看,看见他从里走上来,海从他的肩膀上来,在腹痕,肤上有太晒过的颜。那时候她飞快地移开了睛,快得她后来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,只留了一些碎片:、光、肩膀上掉的盐渍、沙滩上被太晒得发巾。

她双击打开了它。

她应该关掉。这个念在她脑里闪了一,亮了一瞬又灭了。她应该关掉这个视频,掉u盘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这是别人的隐私,是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,她没有任何权利——但她的手搁在控板上,一动没动,指腹压在磨砂的表面上,留一小片汗渍。

那个人是黎栗。

画面亮起来的时候,灯光是的,从画面右侧的某个地方照过来——大概是床灯,或者落地灯,光源不在取景框里——整个房间被染上一层昏沉的橙。床在画面中央,白的床单,白的枕,铺得平整,被角床垫面。镜是固定的,大概架在电视柜或者什么家上面,角度微微向上,正对着床。画面左一小截的家边缘,酒店里那胡桃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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