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/2)

副驾驶的游从后视镜看了他一：“你和小烁说了转学的事吗？”

租车开往火车站，路上经过伍县一中，温晟砚耷拉着的脑袋抬了一，又缩回去。

傅曜抱着练习册过去：“陈烁？”

沈佳黎看清来人，手里的果刀“当啷”一掉地，傅曜跟着跪在地上，颤抖着伸手臂，试探着把母亲抱怀里。

“行，你走吧，你走了就再也别回来。”

“绝。”

主卧的门大开着，傅曜踢开门倒着的台灯，四环视一圈，在角落里找到了沈佳黎。

那天和傅曜告别后，他回家，温安桥和蒋艳红正在吵架。

背对着他的人抬，圈是红的。

他爸的面大过天，他不温晟砚，不蒋艳红，他谁也不，他只是需要有人来满足他罢了。

他艰难挪动脚步，一步步来到沈佳黎面前。

茶几玻璃碎了一地，沙发被人用刀划开，里面的海绵掏来到甩，瓶果盘也摔了，整个客厅一片狼藉。

温晟砚避开地上的玻璃杯碎片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，去往游住的酒店。

厨房和卫生间同样被砸得七八糟，往楼上走，傅曜卧室的门被行破坏，他书架上的那些漫画全被撕了，连窗帘都有被火燎过的痕迹。

是陈烁，拿着手机，像是在和人发语音，一边说话一边睛。

蒋艳红跟温安桥吵，吵到疲惫，吵到困倦，到最后，声音都发哑。

傅止山跑了。

“我说你怎么这样啊？有意思吗？”

他站在门，怒火还没来得及燃起来，就被女人的哭声浇灭。

教师办公室外，傅曜抱着新到的练习册准备回教室，刚踏一步，就瞥见不远一个熟悉的影。

傅曜脑袋里的那弦在看见砍在电视上的那把菜刀时断掉了，他丢书包，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屋。

“嗯。”温晟砚结动，“他骂我了。”

“温晟砚你有，你翅膀了，你要飞了，你要上天了。”

生意失败，没钱给工人发工资，被拖欠工钱的几个人来工地找他，推搡间，有个年纪大的中年男人踩到空酒瓶摔倒，当场就昏了过去，送去医院抢救半天，没救回来。

温安桥不离婚。

他一边泪，一边骂温晟砚：“王八，转学就算了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，他以为他是谁啊，我、我才不在乎……走吧走吧，这辈都别回来了，谁会想他。”

温晟砚靠在后座，整个向一边侧着，垂着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
微信的语音一条接一条，从收到温晟砚要转学的那条消息开始，陈烁就没停过。

傅曜只觉得脑袋一阵眩，他晃了晃，扶着墙不至于让自己摔倒。

傅曜愣了：“你哭了？”

陈烁其实哭了。

还气，他想，居然没有一条是在哭。

傅曜拍着她的后背，神空，机械一般重复着同一句话。

关门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蒋艳红说的：“我受够了。”

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他放学回家，看见被砸得稀烂的客厅才被打破。

“我没有！”陈烁声音很大。

沈佳黎再也绷不住，抱着傅曜嚎啕大哭。

温晟砚把语音都听完了。

傅止山连夜回来，收拾好钱财，趁傅曜上学的时候一声不吭，带着几个好兄弟跑了，跑之前还把家里的地址给了那些人，扬言“要钱就来这”。

男人的老婆知后当场就哭过去。

他想笑，扯了嘴角，又笑不来。

游懒得解释，安排好一切后促温晟砚上车。

女人发散，脸上挨了两个掌，拿着把果刀对着门，呜呜哭。

“没事了，没事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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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烁哭得稀里哗啦：“王八，我才不想他。”

吵架的容无非就是那些，离不了的婚姻，停滞的事业，一些蒜的小事。

傅曜回教室的时候，旁边的那张桌已经搬走了。

温晟砚知是为什么。

……

温安桥觉得这样会丢了他的面。

他站在一边，看着空来的那一块，什么也没说，沉默着把桌推过去，靠着墙。

他哭得很伤心，平时最在乎的形象抛到了九霄云外，着泪走开。

搬得很净，一东西都没有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