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栀 第135节(3/3)

且无人敢以行动制止，明天，当意大利的使馆需要声援时，我们拿什么去要求别人？拿我们今天因为恐惧而保持的沉默吗？”

康浑一震，他嘴翕动，双手握成拳，指节发白。职业德、个人安全、国家指令与心的良知剧烈搏斗。

“我没有授权……我没有权力……” 他喃喃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“您有权力！” 应寒栀斩钉截铁，“您有权力，基于一个人的良知，基于一名外官对同行生命的尊重，基于对国际法最基本准则的维护，选择！这不是国家行为，这是个人在历史时刻的抉择！康先生，我丈夫在血，在孤独地战斗，等待的可能不是救援，而是死亡。我在这里求您，不是以一个中国外官的份，而是以一个妻、一个同样穿外制服的同僚的份，求您……给我们一希望，给规则一尊严！”

泪终于冲破了她忍的堤防，落脸颊。那不是弱，是极致的悲痛与恳求化成的力量。

康闭上了睛，良久，再睁开时，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破釜沉舟的决然。

“我的车在车库里……油可能不多了。但我跟你们去。以阿尔贝托·康个人的名义。上帝保佑我们所有人。” 他抓起笔，在声明草案上签名字，笔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张。

第二站是德国使馆。

六百米的路程更加艰难，他们甚至目睹了一场小规模火在两个街区外爆发，被迫躲一栋半塌的建筑里等待了令人焦灼的十分钟。德国使馆的戒备等级更，但康事先打来的电话起了作用。汉斯·穆勒参赞的副手，武官克莱因少校在门接待了他们，穆勒本人则在心通讯室无法离开。

克莱因少校材，表如同钢铁铸就，他仔细检查了所有文件，听取了应寒栀的请求。

“这严重违反我的行动准则和授权，应女士。” 克莱因的声音毫无波澜，“我的任务是保障本使馆安全及有限联络。主动烈度火区，且可能卷针对第三国的武装冲突，这超了一切预案。德国政府不会为此负责，我也绝不会拿我的士兵和我自己的生命去冒这无谓的风险。”

“少校先生。” 应寒栀没有被他冷的语气吓退，她的声音因之前的激动和奔波而嘶哑，却更加清晰有力，“您说的对，这是风险。但真正的风险是什么？是今天中国外官被公然屠杀而国际社会包括德国仅止于关切？是《维也纳公约》在炮火中变成一纸空文？当最基本的规则被碾碎时，今天您在这里守卫的这面墙，明天还能提供多少安全？”

她指向冷延摄像机屏幕上定格的、郁士文可能所在区域的烟画面：“那里正在发生的，是对规则的摧毁。我们前去，不是参与战斗，是去展示规则依然存在！是去用我们的存在，告诉那些破坏者：这条线，你们不能跨过去！德国以规则和秩序立国，难不应该在最需要捍卫规则的时候，有人站来吗？哪怕只是站得近一些，看得清楚一些，让破坏规则的人知，他们的行为被记录，被见证，将要承担后果！”

克莱因沉默着，但他的神锐利地审视着应寒栀。他想起穆勒参赞在密电中沉重的嘱托：“此事及本，酌置，但首要确保我方人员绝对安全。”

“我的授权不允许我直接介。” 克莱因缓缓开，“但是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：“作为一名军官，我理解威慑的价值。我可以以个人观察员份，携带非攻击装备，乘坐我方车辆，随同前往。我的存在，仅代表我个人的专业判断，即此次事件严重已超越一般冲突，需近距离评估。同时，我将实时向穆勒参赞和国传回第一手况。”

这已经是极限的让步，且充满了德意志式的严谨和风险切割。应寒栀立刻同意：“足够了！谢您，少校先生！”

克莱因签署了声明，并开始快速检查自己的装备和车辆。

在前往更远的英国使馆前，应寒栀决定听从穆勒的建议，先去更近的俄罗斯代表。这里的氛围截然不同。瓦西里听完应寒栀的请求，几乎没怎么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