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(完）(4/8)

sp; 季轻言鼻尖一酸，轻轻，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。

“嗯，心里堵得慌，一闭上，就全是她安静落寞的样，我明明伤害了她，她却没有骂我一句，连一句重话都没有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听我歉，平静地告诉我，她不会原谅”

越是这样温柔克制，她心里就越是愧疚难安。

付文丽放缓脚步，停，转认真看着她，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脸颊残留的泪痕，指尖温柔微凉。

“这才是最真实的反应”她语气沉稳，字字通透。

“雅婷温，本善良，不歇斯底里指责谩骂的事。但她心里的委屈、伤痛、不甘，一都不会少。她不责怪、不争吵，不是不在意，只是习惯把所有绪都压在心底，自己默默消化承受”

“她能坦然告诉你不会原谅，已经是最大的坦诚，没有假意大度，没有勉释怀，不委屈自己，也不刻意苛责你，这已经是她能到的最好分寸”

季轻言抿着泛红的，眶又一次发。

“我知我不被原谅，我也从来不敢奢求她原谅，我只是……一想到我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，留了一辈都消不掉的影，我就觉得自己特别不堪”

她一向傲要，从来不肯在人前低认错，更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暗与自私。

可这一次，她彻底看清了自己骨里的狭隘、偏执与恶毒。

为了一己私心，无端伤害无辜之人，这样的自己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厌恶。

付文丽看着她底翻涌的自责与自我厌弃，轻轻叹了气，伸手将她揽怀里，让她靠在自己肩。

“不必一直陷在自我否定里”她轻声，

“认错、歉、弥补、承担后果，该的你都愿意去，这就够了，人都会错事，都有被绪冲昏脑的时候，重要的是犯错之后，敢不敢直面，愿不愿弥补，能不能守住本心，不再重蹈覆辙”

“你错了，我不会帮你洗白，也不会劝你放宽心假装没事，但我也不会让你一直困在愧疚里折磨自己”

“认错之后，踏踏实实把善后好，把该承担的责任扛起来，往后守住分寸，收起偏执，不再用伤害别人的方式占有我，这就够了”

温柔的话语，像一，缓缓抚平季轻言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挣扎。

她抱住付文丽，把脸埋在她肩，贪婪地贪恋着这份安稳与包容。

全世界都可以指责她、厌恶她，可只有付文丽，看得清她的错，也看得见她的悔，不纵容，不苛责，只是陪着她，带着她一步步走回正途。

“付付，有你真好…”季轻言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重的鼻音，“要是没有你，我真的会一直逃避，一直懦弱去，永远不敢直面自己犯的错”

“我当然会在”付文丽轻轻顺着她的发，语气笃定而温柔。

“我说过，你要认错，我陪你；你要澄清，我陪你；你要承担所有非议和后果，我也陪你”

“我不会替你挡掉本该你承担的惩罚，但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面对所有风雨”

简单的一句话，给了季轻言莫大的勇气。

绪稍稍平复了一些，季轻言慢慢从她怀里抬起，底的意渐渐压，神多了几分沉静与定。

“那我们接来，先第一步”她一气，努力稳住声音。

“联系那些帮我散播谣言的人，让他们立刻停止一切议论，面私澄清，收回所有不实的言论”

这是付文丽一早给她规划好的步骤，也是弥补过错最基础的开始。

付文丽微微颔首。

“嗯，早理，拖得越久，言扎越，对她的影响就越难抹平”

两人沿着林荫慢慢往校外走去，准备找一安静的地方，理这件事。

季轻言拿手机，指尖微微发颤，翻许久没有联系的几个联系人。

当初正是一时意气与嫉妒，找到这些人，借着旁人看闹的心理，添油加醋编造关于雅婷的言，刻意引导舆论，一把谣言扩散到整个班级。

如今再开这些聊天记录，看着当初自己授意别人抹黑、挑拨议论的字句，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冷，无比厌恶当初那个暗偏执的自己。

她指尖停顿了许久，终究咬着，一条条发去消息。

没有多余的借，也没有糊的推脱，只直白地告知所有谣言都是不实造，是自己一时偏激所为，请求他们立刻停止所有私议论，删掉所有传播的聊天记录。

消息发去之后，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。

没过多久，那些人陆续回复，有惊讶，有不解，也有几分心虚。

当初跟风散播谣言，只当是看闹，没想到背后竟是季轻言刻意策划，如今被正主亲自找上门请求删除，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只能纷纷应，承诺会立刻停止传播。

季轻言一条条看着回复，心里没有半分轻松，只有沉甸甸的沉重。

她亲手燃的火苗，如今只能亲手一扑灭。

“都理好了”季轻言收起手机，看向付文丽，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低落。

“他们都答应会停止散播，也有的会帮忙私澄清”

“这只是第一步”付文丽平静。

“私澄清只能稳住小范围的言，很多已经传开的闲话、心底留的偏见，不是几句私解释就能彻底抹去的，接来，还要准备公开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