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/2)

一念之差

十米。

哥…

“没变，哥，什么都没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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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米。

…

他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松弛，手垂在侧,指轻轻夹着烟，手腕光着，伤痕无遮无拦地暴在空气里，像是把最本真的自我重新归还给了这个世界。

宿煜几不可闻地叹了气，他说:“我在房间，你来找我。”

他淡然地面对着几十米的空，无动于衷，也无所畏惧。

祁曜魂不守舍地跑向天台,他好像从来都没遇见过这么黑的天，和这么恶劣的天气。

路上，他大概猜想到了几分,心里慌起来,不敢接着往想。

宿煜平静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独特的磁和冷，却让祁曜觉得无比陌生。

直到祁曜展开手臂搂住宿煜的腰，他才将自己的灵魂找回来，重新回那行尸走一般的躯壳里。

祁曜听见那边传来药瓶倒落的声音，好像有大把药片洒在桌面上。

“知了，哥。”祁曜应着，隐约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。

声音有些空，但祁曜没有察觉，他慌张:“我…我在路上，上就回。”

“嗯。”

祁曜睛红，鼻腔和咙都越发酸楚，他说不话，只是使劲地摇。他抱着宿煜，狠狠地锁着，不肯松手。

在背着地的一瞬间，祁曜鼻一皱跌倒在地上，像个孩一样崩溃地恸哭声，他觉不到的疼痛，只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穿了，四面都在往里呼呼风。

宿煜慢慢地同祁曜分开些距离，隔着夜看清那张狼狈的脸，用拇指了祁曜通红的尾。他底雾蒙蒙地一片，神淡漠地开:“还记得五百吗，我养的那只小猫。”

垃圾桶里，是他送给宿煜的那个向日葵兔布偶,净净的，冲着自己微笑。

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，害怕到连走路都僵得要被自己绊倒。他恐惧到牙齿哆嗦着碰撞，忘记了人类本能的呼，憋得双肺生疼。

他，“你去哪了。”

祁曜的心脏在持续的刺痛慢慢缩作一团,他难受地眨了眨,走过去，看清楚垃圾桶里的东西后，微微红了眶。

祁曜牢牢锁住手臂，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，把宿煜从栏杆上拖来。惯作用，两个人一起往后栽倒，他护住宿煜，用自己的后背垫在地上。

风越来越大，宿煜的手没有扶任何地方，稍微倾斜一，都可能从十七楼掉去。

车的时候外面的小雨已经渐停，但更大的风雨似乎已经来了。

五米。

宿煜房间的门开着,祁曜推门去，人不在，只有满地狼籍。

玻璃杯碎在地上，白的药片和洒的到都是,翻倒的垃圾桶里堆着沾了血的纱布…

…

他安静地垂着眸，偏看向指间燃着的烟，目光浅浅地描摹着升腾起的雾。忽明忽暗的火星在偌大的夜幕显得渺小而绝望，终究还是熄灭了化为一地的灰。

“她死了。”宿煜睑微颤，濡的睫垂去，“被我从楼上扔了去，死了。”

“你再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了，是不是。”

了雨的夜晚,空气里弥漫着一霉味,侵蚀着每一个角落的光明和生机,也就是这样的环境,让人更容易迷失自己,模糊信念。

宿煜没有挣扎，任由他抱着，声音没有力气，听不绪，甚至听不是疑问还是陈述，他说:“路向南，把什么都告诉你了…”

祁曜看着前这一幕，浑得像石，他张了张嘴，但是发不任何声音，盯着宿煜的后背，生怕一秒他就会掉去。

宿煜轻轻地笑了一，松开手指，看那燃尽的烟挣扎着、发疯一般向坠落，像是还给了它自由。

“记得，你现在的微信像，就是五百。”祁曜抓住宿煜冰凉的手，拉去，放在手掌心里，“五百，她去哪了？”

风没有轨迹，得人肤发，遍生寒。宿煜坐在十七层天台的外栏杆上,欣赏着青市大雾中的夜景,眺望繁华涌动着的车龙。

“宿煜，宿煜。”他把脸埋在宿煜的肩膀，在彼此重的呼声中，一遍遍叫他的名字，“宿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