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部第二章(4/5)

也带有一些震慑人的力量。托斯缩了一些，片刻哑然无言，神疲倦地呆滞向前俯视着。

“我之所以成为现在这样，”最后托斯开说，声调里带着伤“因为我不愿意成为你这样的人。如果我心里曾经躲避着你，这是因为我必须提防着你，因为你的本，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危险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停了一会，他又用短促有力的语调接着说：“我们的话离题太远了。你对我的格发表了一篇演说虽然是七八糟的一篇，但可能并不是没有理。可是现在我们要谈的不是我，而是你。

你盘算着要结婚，让我对你说，死了心吧，你的盘算是行不通的。首先一，我以后能付给你的利息不会很多，你不必对此抱有希望”

“阿琳娜有一积蓄。”

议员咽了吐沫，竭力抑制住自己的。

“哼是有那么一钱。你想把母亲的遗产跟这个女人的存款搅混起来么”

“不错。我渴望和她结婚，想望一个在病中能安我的人。再说我们两个很相。我们俩都是有残缺的人”

“你还要负担起你的那几个孩了也就是说，给他们继承权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这样在你死了以后，你的财产就要他们手里？”大声对弟弟咆哮时，佩尔曼德太太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臂上，低声恳求：“托斯！母亲还没有殓呢？”

“是的，”克利斯安回答说“这没什么不合理。”

“喏，你不能这样！”议员喊，了起来。克利斯安也站起来，绕过椅，用一只手抓住椅，抵在脯上又惊惧又恼怒地看着他的哥哥。

“你有什么权利”托斯布登洛克又喊了一声，他愤怒得几乎发狂，脸惨白，全搐、颤抖着。“我只要活着一天，这件事就不能发生我向你立誓！你小心着吧注意吧！现在咱们家很倒霉，除此之外，由于作事荒唐和被人耍卑鄙手腕，咱们的钱损失得已经够多的了，不允许你再把母亲财产的四分之一扔在这个女人和她的几个私生上！尤其是布修斯已经骗过四分之一的时候！你已经给家里丢够了脸，你不能再让咱们家跟一个婊作亲家，让她的孩姓咱们的姓。我不许你这样，你听见了没有？我不答应！”他的声音震得屋嗡嗡地响，佩尔曼德太太呜咽着蜷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。“而且我告诉你，你不要妄想破坏我的禁令！我不会改变鄙视你的态度，睛里没有你但是如果你得我忍无可忍的时候，那咱们倒要看看，吃亏的是谁！我再对你说一遍，你要小心，我没有什么顾忌！我要让人宣布你神志不健全，你会被关在疯人院里，我要使你毁灭！毁灭！你懂不懂？！”

“我也告诉你”克利斯安也反相讥说于是这一切变成你一言我一语的角，一场不连贯的、空、可怜的争吵，既没有一定的容，又不是为了澄清什么事。他们想的是如何使对方伤心绝，怎样攻击对方的痛。克利斯安又回到他哥哥的格方面来，从遥远的过去搜寻一些事例，一些不愉快的轶事来证明托斯的自私自利。这些当然是克利斯安一辈不能忘记的，相反地，他总是怀着莫大的激愤反复地回想着。另一方面，议员也故意用一些过甚其词的轻蔑和恐吓的话来回答他，这些话说十分钟以后他自己也有些懊悔。参议夫人在一旁木然地坐着，用迷惘的目光望着他们两人，从脸上的表完全判断不她这时是什么。依然沉浸在悲痛绝望中的佩尔曼德夫人不断地说：“母亲还没有殓呢母亲还没有殓呢”

克利斯安在答辩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，一直走到最后离开这间屋。

“好吧！咱们走着瞧吧！”他喊了一句就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。他的胡须蓬，睛通红，敞着外衣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。发狠似的摔了一门。

议员在顿时变得寂静的屋里着继续站了一会，向他兄弟走去的那边望着。以后他一语不发地坐来，继续拿起本，用的话语继续分去。当他把这件事作完以后，他仰靠在椅上，捋着胡尖，陷沉思。

佩尔曼德太太因为惊惧，心儿砰砰地着！那个问题，已经没有时间再推了。一定要把它说来，一定要让他回答可是以他现在的绪论，他是否还顾得到孝心和仁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