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(4/5)

我们找了好多地方却都一无所获,这个村百姓善良、勤劳,尊天敬地,不知是怎样得罪了天帝。我觉得很闷,不想再跟着他们转悠了,墨让我天黑前一定要回神社找他。

我在村里瞎逛,村里虽然笼着愁苦的气氛,但大家都说只要跟着矫姑娘,村一定可以起死回生,是矫姑娘为他们治病袪痛,为他们寻找源,矫姑娘不知救活了多少人,他们相信矫。可是,再不雨,这个村真的就完了,墨能有办法嘛?我的心沉重起来,等不到天黑就急着往神社赶。

快到神社时,我看见墨和矫已经等在这里了,他们的表很奇怪,他们靠得很近,却并不说话,还有墨,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副模样,好象舍不得,又好象很心痛,更是有儿心慌意。矫的神更复杂,我觉得她象是憎恨着墨,可是却也依依不舍的。我跑去对他们俩说:“你们两个的样好奇怪啊!”他们慌得一分开的很远,脸都红到耳了。我却只是脆生生地对着矫:“矫,你真好,你虽然不是这个村的人,可村里人都崇敬你呢!”

墨听了神变了一变,问矫:“你是什么时候来这个村的?”

“快四年了。”矫说。

墨不再说话,他好象很难过,好一会儿才对我说:“雪,我们必须要先回去了。”

“这里怎么办呢,你想到办法了嘛?”我问

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墨临走时对着矫说。

墨和我走了,矫的声音在我们后义无反顾地响起:“如果二月二还不见雨,我们就只有血祭了。”

“什么是血祭啊?”我问墨。

沉着脸不答话。

回去的路就顺畅多了,我们变回真沿着河直接游回了东海。我们回家了,墨神郁郁的,整日都是。

我在海底闲游了一会儿,就没有兴致了,墨就是不告诉我,我也知是什么事。明天就是矫说的二月二了,是村要血祭的日,我不知他们用什么血祭,但我知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。只是一场雨而已,墨虽是龙王却也无能为力。

海底的夜很,我迷迷糊糊的睡了。一波一波地涌过来,很柔。梦里,好象墨游过来,绕着我一圈又一圈,还对我说了好多话,可是我一句也没听清。我很艰难地睁开,想说,墨,你大声,我一句也听不见。

是朦胧的蓝,天渐渐地亮了,就越来越透明,泛着蓝宝石的光。我已经伸完了第一个懒腰,想再蜷起时,却突然到海底异样的寂静,我的边是空的,从来没有如此空旷过。墨呢,我想起了墨。

我叫着墨的名字在东海到找他,可是哪儿都找不到他,每次墨不论是奉旨降雨还是外巡查总会先告诉我才走的,怎么可能一儿声息都没有就不见了。我的脑如麻,不祥的觉越来越重,我焦急的带着哭腔喊:“哥哥,哥哥,你在哪儿?你来啊,你不要吓我。”

哪里有墨的影呢?我想起来了,二月二,今天已经是二月二了。不要,千万不要,我吓得魂飞魄散,不顾一切地冲海面,我只有腾云驾雾地去追上墨。

我才登上云天,踩着两朵云,却因为发力过猛控制不住形又一栽回了东海。我不知还有没有象我这么笨的龙,连云都驾不住。我急得额上全是汗,龙角得象火烧,我真是懊悔死了,平日就知贪玩,本事一儿都没学。没有办法我沿着东海狂游了一阵,又窜了海面。这次我取了上次的教训,先慢慢地爬上云,待稳住了形才昂首扬髭,挟云飞了去。

还未到矫的村,我就远远地看见村上空已经在开始慢慢地凝聚大团大团的云朵,我离得越近,云朵旋转得越快,那是墨在用真气凝聚云朵。我看不见墨,低却看见村里的人又在祭祀。祭祀好象才刚刚开始,隆重而烈。我还看见供台上放着一个人,纹丝不动,那是矫。

我忽然想起了矫说的血祭,我不知村人要把矫怎么样,可我看见了矫旁边那把磨得雪亮的耳尖刀,我听墨说过那通常是人用来剜取动心脏的。矫没有被绑住,她的神坦然而自信,我知,矫一定是自愿的。

沉得越发可怕了,没有“轰隆隆”的雷声,也见不到半闪电,因为没有雷公电母的在场。墨是要私自降雨!

我差不多是连带爬的冲了那团雾当中,我大声地喊墨,我泪鼻涕的喊哥哥。我用力将尾扑打在那些云上,想要驱散它们。雾散了一些,我看见墨硕躯横亘在云朵之上。

墨全须发迸张,四爪飞扬,骊珠隐隐生光,四周风起云涌,他是要用他一千九百年的修为来一场旷古绝的天雨。我冲过去拖住墨的尾,语无次地说着:“墨,不可以,不可以再继续去了。”

墨只轻轻一甩尾,我就跌到云的另一端,墨不我,只是无比威严地对我说:“雪,你回去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我边哭边嚷:“还来得及,哥哥,我们回东海去,你不要再雨了。”

墨不理我,只是全神贯注地凝神聚气。“为什么?为什么?你难为了矫就愿上斩龙台,就要毁了你的真,就不要再照顾雪了嘛?”我怒气冲冲地,我的角一定也通红了,我一生气角就红得象火炭。

“不只是为了矫。”墨盘旋的躯转过来。

“不是为了矫,还是为了界的凡夫俗,他们命如蝼蚁,值得你去怒天帝嘛?”我简直不能理解墨了。

墨并不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我,他的里是定也是心痛,好一会儿才沉重地说:“雪,我不知你以后能不能明白,万有灵,界生灵也是如此。从我为龙族一千九百年,从来都是奉旨行云布雨却不知原由,我们龙族的使命是要世间风调雨顺,富足安康,可为什么天还是要生灵涂炭,总是会尸横遍野,为什么界生灵的喜怒哀乐都要由神来掌,而神的稍加不如意就会加诸在世人上。”

我听不懂墨说的话,我只知敖告诉我,我们龙族亘古以来就是奉天帝旨意行事,我们不可以丝毫地怒天帝。我不了那么多了,我扯着墨的舒卷的龙须就往前拉。

我拉不动墨,开始“哇哇”的哭起来。云越来越厚了,密密的遮住了墨的影,天地一片昏暗,大块大块的云朵互相碰撞磨,终于“哗啦”一声,大雨如注一般倾了去。



炙烈的太已经烤不到底这块裂的土地了,虽然远至云霄,我还是听到了界凡人的呼雀跃声,我甚至听到了屋檐扑楞着翅膀啄雨的声音,田梗上青青的小草使劲地钻来的清脆声。我用爪轻轻的开云雾,矫的村再不是尘土飞扬的荒凉了,只一场大雨,整个村竟一就绿意盈盈,青翠滴了,象是仙人使了一场法术。村人都跪在地上,俯首叩拜苍天,他们在谢天帝,可是天帝还不知要怎样的严惩墨呢!

矫呢?矫不在村里,墨也是为了她才犯的这弥天大罪。可是,我一回就看见了矫,她竟然就立在云端上,上没有一儿雨的痕迹,她看着墨,象是赴死一般。

我惊骇地睁大了睛看着她,墨却笑了,叹息了一声:“你还是来了!”

“原来你早就知我不是凡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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