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 天生s胚(5/8)

然肩上。区可然原本力气大的，但被比自己小半的季明一压，百十米的距离愣是走得比红军征还艰难。

区可然顿住脚，说：“要不我背你吧？”

季明单手垂在，一脸忍痛的表：“不行啊，疼啊。”

区可然抿了抿，弯腰曲膝，索给大的季明来了一个“公主抱”，就这么把壮的大男人打横抱在前，稳步走更衣室。

更衣室里还有几丁陌生人，见了区、季二人的造型，不免纷纷侧目。

这到季明脸红了，他僵，拍着区可然的肩，连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放我来。”

区可然闷不啃声地把季明抱到更衣室最的凳前，把人放，不带绪地问：“你哪个柜？”

季明退手环，递给区可然。区可然便沉默地找柜，开柜，替对方取衣服。

季明气若游丝地说：“我还有个包落在训练场里，麻烦区老师帮我拿一。”

“知了，你等着。”

区可然转走更衣室，季明立坐直了，活动着为扮演伤残人士而僵化了肩颈，然后赶在区可然折返之前，“虚弱”地往墙上一歪，再次端那副随时要嗝的架势。

区可然把自己和季明的包都背了回来，坐在季明边，沉声说：“快换衣服吧，换好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
季明“虚弱”地望着区可然，言又止。

区可然：“别想让我帮你换，不可能！要么别换了，就这么走吧。”

“狠心啊……”季明说着，慢悠悠地拉开背包，翻保温杯，又慢悠悠地拧开杯盖。

“喝吗？”季明问。

区可然瞟了递到底的保温杯：“不喝，我有。”

季明又悻悻然把手收回，区可然的神却跟着对方的手而移动，犹豫片刻，问：

“你的手，好了吗？”

季明叹了气，说：“好了。”又低声补了一句：“也不太好。”

区可然心突地了一拍，不太好……是在说他这一个月过得不太好吗？是因为我吗？

季明幽幽地补充：“命疼，不太好。”

区可然嘴角搐：……

季明：“我不会被你踢废了吧？你可得对我负责。”

区可然一脸黑线：……

季明一边叹着气，一边往区可然肩膀的方向微微倒去，在区可然开制止之前抢先说：“别动，借我靠一，就一。”

区可然觉到自己右肩微微沉，是季明的靠了过来。他本能地绷直了背，提防着季明更过分的举动。

但季明什么也没有，就这么安静地靠着，甚至微微闭上了睛，呼和缓。

时间好像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慢了来。

颈侧被季明的发扫到，微微发，但区可然觉得这发丝不是挠在脖上，而是挠在心尖上，有难耐，又有舒服。

区可然很想偏看看肩上的季明，但只要一转动角度，面颊就有可能会贴到对方的额，于是他一动也不敢动，连呼都刻意放得很轻很缓，生怕吵醒肩上的睡人似的。

他想让时间走得慢一，再慢一……哪怕是季明就这样靠在他肩上睡着了，睡一整夜，似乎也不是不可以。

但季明只靠了分钟，便直起了，微笑着说：“我好多了，谢谢你。”

区可然还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，讷讷：“就好了？这么快？”

季明里黠光闪烁：“怎么？区老师希望我一直这么靠着？”

区可然一怔，意识到自己不留神吐了真心话，忙闭上了嘴。

季明笑着站起，背也不弓了，声音也不虚了：“哎……看来以后对战区老师可得悠着儿啊，这要是打废了，可就讨不到老婆咯。”

季明把东西一脑儿背包，衣服也懒得换了，背包往肩上一甩，双手兜昂首阔步地往外走去。

区可然愣了愣，亦步亦趋地跟到拳馆门才叫住对方：

“季明！”

季明顿住脚，转过，脸上挂着礼节的微笑。

区可然心凉了小半截，犹犹豫豫地问：“真的不用去医院吗？”

季明：“当然不用，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？谢谢区老师关心。”

看来是自己狗拿耗多闲事了。

区可然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，似乎应该为对方无恙而庆幸，又似乎在为找不到继续陪伴的借而失落。他勉笑了笑，说：“那好吧，那就再见了。”

季明挥了挥手，利落地转，朝街边停靠着的一辆红轿跑走去。

区可然凝神望去，驾驶座上着罩鸭帽女人正在朝自己招手。

“嗨，区老师！”

听声音，原来是林芮儿。

一颗心骤然落了谷底，区可然僵笑着朝林芮儿打了声招呼，听着发动机低沉的咆哮，目送着季明与林芮儿的影消失在路的尽。

……

诚然，林芮儿是很喜季明的。但比起男人，她更喜实实在在的、握在自己手心里的钱和地位。

嘉年华那晚，她亲目睹了一贯冷静自持的季明，是如何为了某人化为暴力狂之后，她就很清醒地认识到——她比不过区可然。既如此，又何必在季明上浪费时间呢？

林芮儿很识时务，第一时间退了这场无果单恋，转就跟季明统一了战线，心甘愿成为季明的助攻。

林芮儿在驾车的空隙瞟了一副驾驶，半生气半开玩笑：“季明啊季明，真有你的，拿我当枪使，玩钓鱼是吧？”

季明：“没办法，小乌不开窍，普通人又本刺激不了他，不得不请林芮儿这样的大女亲自。”

林芮儿讪笑：“当心玩儿脱了。”

季明自负地轻哼一声：“谢谢您。不劳林大明星心。”

回到自家的超级大平层，季明径直穿过客厅，驻足在大的落地窗前。鼻尖还留有区可然上的气息，腰上还有对方搂抱过的余温。

联想起不久前，他与区可然在这面落地窗前过的事，后者明显不知这窗玻璃是单向透明的，被摁在玻璃上的时候，吓得不轻，抗拒得不行。

不过，最后还不是被到迭起。

季明不自觉地笑了，手指轻轻落在早已被保姆洗得洁净如新的玻璃上，仿佛还能及区可然留的温。

仅仅是回忆，已经让他得难受，更遑论今晚还跟区可然贴搏，还被区可然搂抱过，可想而知当时的季明忍耐得有多煎熬。

但季明不会再对区可然用霸王上弓那一了，哪怕一天想着区可然手冲两次，他也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
经过一个月的思熟虑，季明彻底想明白一个理——区可然最是吃不吃，闯是闯不这个人心里的，除非让他主动打开心扉。

当然，必要的时候，可以小小地激发一对方的危机意识，就像今晚这样——先撩后放，再坐上敌的车离开，简直完。

原本一切都照季明的预料在发展，除了区可然误打误撞了x－base酒吧这个小意外。

没在落地窗前回忆多久，季明就收到了某个固定号码发来的消息：

「季总，区先生了一家酒吧。」附图照片是x－base的正门。

季明眯着思忖片刻，x－base，翟浪的产业。

「知了，盯一，不容有差。」

季明舒展了一晚上的眉，缓缓皱了起来。

……

江滩，每一个夜晚都灯火通明。

沿江步行街宽阔而平坦，遛娃的靓妈，遛狗的铲屎官，退休的老，甜依偎的小侣，甚至是落魄的浪汉，都能在江滩上着免费的晚风，惬意而行。

但区可然跑到这里除了风，还有第二个原因，那就是在这里，他可以隔江遥望滨江壹号。

滨江壹号层，便是季明的家。

以前区可然不知那里住着谁，在江滩行匆匆地往来无数次，也没曾朝那片富人区望上一。但这一个月里，他自己都记不得多少次驻足江堤，眺望彼岸同一个方向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蠢的，难因为曾经走过豪华大平层，就自以为与大平层的主人产生了某联系吗？于他而言，那不过是家私人“艺术博馆”，主人向谁发邀请，谁就得幸参观。

仅此而已。

江风把他得饧涩，区可然拢了拢外，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，沿着江滩漫无目的地信步。走着走着，就来到了一家名叫x－base的酒吧面前。

去坐坐吧，喝杯酒也好。区可然如是想着，抬走了去。

酒吧是孤独灵魂的舒适区。

嘈杂的音乐、昏暗的灯光，外加陌生的面孔，其中便如鱼游大海，甭兴还是难过，小酌还是买醉，只要付钱，就可以尽地自己，不用伪装。

刚挨着吧台凳，女调酒师就妖娆地迎了上来。

“小哥哥喝什么？”

“b52轰炸机。”

调酒师笑着说好，很快就把冒着蓝火焰的短饮烈酒放在区可然面前。

着，一气完。

“三杯，”区可然竖起三手指，“三杯一起上。”

调酒师狐疑地看了看俊俏的年轻人，连调了三杯轰炸机，上火，放在区可然面前。

“小哥哥，开局就这么生猛啊？”女调酒师托着腮问。

区可然笑而不答，同时叼住三把酒，然后竖起跟脸一样漂亮的手掌。

“五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