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银与月亮(3/3)

都是蠢猫。”

“猫族之耻，你早已忘记了祖先们狩猎生存的本事，像个不能独立的猫活着，你难很自豪？”

浅萤石在气势上输了白银，它其实觉得白银是对的，猫是独立自的族，但和两脚兽一起生活，就一定是要作为猫，而不是好朋友？

只有玛瑙，还不服输地挥舞拳，它可听不懂这些，随时要冲到白银面前打一架，白银骂得可真难听，玛瑙觉得，它虽然是个大猫，但不是个好猫。

一连串咕咕的声音，从不远传来，那个方向是莲池，是浅萤石原本要去到的地方。浅萤石和白银同一时间竖起耳朵去听，起伏的咕声只有族的蛤蟆们才能用肚“叫来”，穿透整个湖面，钻猫的耳中。白银率先钻草丛，朝莲池的方向奔跑，浅萤石随其后，带着对路径一无所知的玛瑙，顺着声音来，从数个与钢板筑成的低矮迷去，看到一片芦苇包围的湖，湖中遍布枯萎的莲叶与残破的莲藕，有一只对于玛瑙非常陌生的白生，在湖边的浅滩伫立。

“先知大人。”

白银站在那只鸭面前，尾微微放平。然后坐了。

“西区的王，请不要再继续争斗去了。”鸭扯起沙哑的嗓，一一地说：“你的敌人不是东区之王，也不是人类。无谓的战争只能延续混，更无法回到属于我们的家园。”

鸭像一个雕像一样，动也不动，眺望某个远方的夜空。

太是这里唯一的哲学家，善于语言的伟大学者，在漫的日月替中，它守望着莲池，并记住所有的兴与替，生与死。鸭曾目睹过藏在沟壑里鼠族的没落，曾目睹过岸边猫族被倾轧的夭折，曾目睹过两脚兽的来来去去永不回……鸭的寿命连它自己也数不清楚，也许很快，它也要离开莲池了。

浅萤石渡步到太面前，问它心中已有答案的问题：“先知大人。”

“这一次漫的冬天之后，天还会来吗？”

就像此前所有的回答一样，永远会有新的势力崛起，火焰不会熄灭，虽然失去的不会回来。

最近的日都不太好啊，乌陆陆要崩溃了。

越来越多的怪聚集在东区，机如一样涌来。日日夜夜，都响彻混的轰鸣，吵得所有生难以眠。

就在浅萤石在午夜离开的那一天，日光还没照耀在整个大地的时候，黑陨石从睡梦中起来，它没看见同伴们都影，连人类放在杂堆的都不剩一，最近仓库另一总是有野生猫崽来偷吃，饥饿化作了东区猫族的梦魇。

太饿了，黑陨石拖着，摇摇晃晃地走远。乌陆陆当然看见了黑陨石的背影，但怎么会留意？它以为黑陨石是去翻隔楼的垃圾桶找残渣剩饭，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。

连黑陨石都是这么想的。

垃圾桶对于大黑狸猫来说，就像个塔一般难以攀登，它的伤了太久，早就失去蹦起的能力，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借助周遭的地形爬上去，咬开垃圾袋寻找，尽那些污脏的油腻菜叶，完全填饱不了肚。

“要是，要是能有类该多好……”

黑陨石终于放弃了垃圾桶，这时天光蒙蒙亮，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亮起来。黑狸猫在附近转了转，忽然嗅到了一些味，那是充满诱惑力的香甜滋味，就在不远散发而来。

这个时候，它未能发觉这是人类布施的陷阱，笼被草丛遮掩，切好的丝有序摆放，直到。等黑陨石钻去踩中机关，清脆的关门声如约而至。

“放开我！放开我！可恶的人类！！！”

一切都是徒劳，黑陨石焦急愤怒，却只能睁睁看着两脚兽提起牢笼把自己带走。

浅萤石又失去了一个同伴。

小鸟们也找不到黑陨石的踪迹，浅萤石开始早晚归，跑到更远的地方，人类不会永远都放置的，更何况自己又失去了一个同伴。

那个蠢呼呼的两脚兽并不是抓走黑陨石的人，浅萤石没有在这个人上嗅到过其它的味。

至于其他人，人类们最近开始清理纸箱堆，以及东区之外通往中的路，怪越来越多了，去的每一步都充满危险。尽如此，浅萤石仍然没有放弃远行，它需要为同伴们找一个新的栖息之地，越来越少的纸箱堆已经不适合休眠。

又过了一段时间，冬了，人类站在空的楼屋隔层，风从栏杆隙来，刺得人类的肤冷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