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丢人(4/5)

姜先生都跟你说什么了?”

“先生说,他现在很穷。你有钱。让我跟着你,让你钱送我去学堂!”

“啊?”安敬之不禁笑声,“哈哈哈。好,我钱,送你去学堂!”

又一年。

茅屋外,红袍将军抱臂站立,一条黑鳞蟒从院东边的灶火房缓缓爬来。

“傻徒儿,住在这黑山不冷吗?”

“睡在灶火房?真是没息!还不随我回去吗?”黑鳞蟒摇摇,转回到灶火房的房梁上。

“初平先生,我知您在屋。代天看重先生,我就不闯屋了。不过,今天先生不把诗文给我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

“…………烦死了,跟硕玄帝说,我以后都不写诗了!”

“代天说,我今日拿不到先生诗文就不用回去了,让我也搬来黑山住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,初平没办法,只好来说:“好了,好了。知了。你堵在我屋门也没有用,我一个字也没有。十日后,我一定让你取诗文回去。”

红袍将军把硕玄帝让他带来的墨、笔,一大摞各地产的细厚薄不同的纸张递给初平,不依不饶,“先生留字据给我。”

初平回屋,裁了一寸宽的纸条,写:“十日。诗!”

红袍将军接过纸条,行了礼,消失。

元冲从市集回来。看见初平对着一大堆笔墨纸砚发呆,手里把玩那个把金柄匕首。

元冲问:“那红袍将军又来了?”

初平用匕首刃轻轻划了一指尖,“你看!”

元冲握住他手,急:“这是嘛?!”

“你看啊。”

初平指尖的血,非常缓慢但是可见速度的愈合了……

“这?”

初平说:“我刚才用匕首裁纸的时候,不小心割了手指发现的。”

“应该是跟硕玄帝旁边那个国师有关。那天就是他救的你。”

“我变成妖怪了?”初平纳闷。

元冲在初平指尖亲了一:“你变成什么我都喜。”

“你敢不喜!”

“不敢……”

两人抱在一起到榻上,“而且,初平总是冷冷的,又凉又,摸起来像……”

“像个死人……”初平故意把冰冷冷的手放到那人的地方……

“唔……我是想说,像条蛇……”

怀里的逐渐升了温……

元冲把从市集带回的东西收拾好。他从市集带回来的一坛酒,放到桌上,初平去温酒。

元冲问:“初平到底为什么不再写诗了?”

“你们都看我了罢,诗集印了十几册都卖不去。策论政见无用武之地。着书立传写史,都是自欺欺人的。”

“硕玄帝这么喜初平的诗文,你们该是知己。”

初平耸耸肩,喝了一盏酒,“我很喜这些鬼怪故事和江湖话本呢,有趣。”

“可是胡老板那边,初平也是月月拖稿呢。”

“我正准备写一个狐妖,勾引独自走山路的书生……”

“你是狐妖还是书生?”

“我啊?我是狐妖的人,吃醋杀了书生!”

初平等着元冲倒酒,晶莹酒酿盈满,初平仰喝了一盏,“其实啊……我没什么大抱负,只不过承载着文人翘楚的名,总觉得要些什么,但步步给自己选的都是死路。现在想来,我其实只想躲起来。什么战事,军务,政权,都抛诸脑后吧。我想要一个人,和人躲起来厮守。无论以何形式。留在边才是我想要的。”

元冲直接扑过来,把人在榻上,一顿亲。

“酒都没喝,就发酒疯。”

“初平的话难得听到,听到就醉了……”

十年。

执盏写信来,他官了,还接了父母去中都。跟姜先生夸奖代天如何勤政。最后难免又提到代天请姜先生朝。

初平喝酒,笑了笑,把信扔在一边,提笔写:

日明,与你策扬鞭,征战四方

秋风起,余生月独酌,退隐江湖”

元冲在一边问:“初平在写什么?”

“余生所愿。”

二十年。

元冲越来越老,可是初平竟然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。

三十年。元禾派人送信来。

元冲把信递给初平,“这次又抱怨些什么?”

这三十年来,元禾一直给他二人写信。她知哥哥不识几个字,信都是写给初平的。

初平看着信说:“硕玄帝从武北接了一个人到中都恒璟,册封为皇太女。元禾三个月前赶往中都,参加册封仪式。”

元冲问:“皇太女?谁的女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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