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月泉淮×谢采】溯洄 （上）(3/8)

来可否任他遨游？

月泉淮心中大喜，再次盘膝坐定，以自剑气与迦楼罗神功为引，试图合并探析这些剑痕。

随着功力的，他渐渐有所知，这剑痕应是某位大能天人应的境界时，以剑为无意间在凡世留的痕迹。故而此剑气能通虚无，萧然尘外。

月泉淮纵着力又参悟许久，可除此之外依然是毫无所获。他知这般际遇需要恰当的机缘，却不明白契机究竟为何。

难不成……月泉淮不禁又回想起那瘦弱年幼却仍旧诡诈的谢采……也不知他能否在鬼山岛的炼狱中保全自己。

心念至此，月泉淮似有所，放空神识，任由思绪蔓延……

脑中谢采的影若隐若现，赤羽外衫的谢会首与满猩红的孩童不断织变换，而后又陆陆续续如雨后笋般接连浮现，逐渐填满、占据月泉淮的全心神。

年龄不同，装扮不一，面貌声音却相似的谢采们或笑或嗔，或悲或喜，神态万千……

瞬间，众人动作齐齐止住，一并抬望向月泉淮，凤目带笑，各年龄的嗓音一同唤：“月泉宗主”。

熟悉的剑光再次从四周涌上，将月泉淮裹其中……刹那的眩过后，月泉淮中的景就换了模样。

现倒是白天，烈日碧涛翻卷，红岩耸峙，看来自己又回到了鬼山岛。

这两次跨越时光皆于谢采有关，难自己对他还真生了？

这想法甫一冒，月泉淮意识便摇否决，并觉得荒谬无比。他对谢采青相待，全因这人的才能过人可为自己所用。锦帐的鸳鸯颈只是兴致使然，他月泉淮断然不会对一动心。

多思无益，还是去看看谢采此刻的状况，也不知今夕何年，那孩大没。

或许他与谢采之间确实有些奇妙的联系。才一动念月泉淮就听见有隐隐话音由远及近而来。他定望去，正看到一位文雅周正的白衣少年边走边与旁小童说话。

那少年的模样，月泉淮才在识海中见过，分明就是少时的谢采！而那与他说话的小童，面貌也十分熟，月泉湖回忆好一会儿才记起，那是此后常伴谢采侧的亲信陈徽。

见两人走近，月泉淮并未躲闪，而是负手而立，在鬼山岛的赤岩前等他们过来。

谢采这时正俯首细心代陈徽留意岛上各家寇首的动向，忽而察觉似有人影拦在路中，转一看，记忆中那张尘封几载的俊面容赫然重新现在面前。

是当年那位来去无踪的“拥月仙人”……谢采得鬼山岛主周贲赏识，建立自己的势力后，他也曾派人调查过“拥月仙人”。大概是鬼山会所占海域不广，往来的商船有限，并未搜寻到这位仙人的讯息。

谢采一度怀疑这位风姿绝艳的仙人只是自己一枕南柯，就当他想要放之时，这人又这么突如其来地现在他的面前。

这位仙人……又是来助自己成事的吗？谢采思及近期的筹谋，心中不禁猜想。

旁的陈徽见谢采望着一陌生男发怔，虽不知他们之间有何渊源，但直觉这貌不似凡人的男来者不善。他对机智果决的谢采极其拜服，也不顾自己人小力微，几步小跑挡至谢采前，尽力压心的胆怯，故作凶狠地瞪向那人。

小小年纪便敢舍护主，难怪谢会首此后能如此信任他。月泉淮也不觉得陈徽忤逆，中反而生几许赞赏。

谢采也迅速收敛思绪，伸手拍拍陈徽，将他拉回侧，而后抬手朝月泉淮躬行礼：“谢采见过仙人。这孩莽撞，还望仙人海涵。昔年一别，您了无音讯，在便时常记挂。此次重逢见仙人神采依旧，谢某心中甚。”

此时的谢采大致十四五岁，衣冠齐楚，姿态闲雅，想来这几年过得不差。月泉淮笑盯着他看了他半晌，半开玩笑半是威胁：“老夫还记得你尚有有恩未还，所以故地重游，看看你如今能还上几成。”

谢采未曾忘记那晚火光中的惊鸿一瞥，亦没忘记这位正邪难分的仙人要自己“以相报”的苛求。在鬼山岛过了三年刀尖舐血的日，谢采已不是当年的那个茫然无助的孩童，他扬一笑，问：“不知仙人有何吩咐？”

“无论老夫有何要求，你都会服从？”月泉淮见他这般从容，有些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