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一）混混的生活(2/8)

若茗从鼻里发一声冷哼，回嘴：“对，你懂。看来你没少上男人的床啊，被伺候得回味无穷了？”

熟悉他的人都知，薛南珲这人有个不好不赖的癖好，就是喜玩男人，而且只喜玩壮结实的，不待见那些的小娘炮。

来者正是薛南珲，他换了一白的浴袍，发半着向后梳起，光洁的额，显然是刚洗过澡，但那副黄的太镜依旧挂在脸上。

话音未落，从玉石屏风两侧忽然钻数个大汉，个个都是生面孔，且面目不善，来势汹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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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石地面又又凉，常河的脑袋本来就又疼又，被他这么一踩更是外轰鸣，简直了。可攥了一双拳，他把牙咬得死死的，是不说话，大有要英勇就义的架势。

“好，没事就好。”青年了，抬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，结果发现手上沾了邱大延的血，遂作罢。“你哥在地停车场等你，你去找他吧，这小我来收拾。”

常河垂睛胡地摇了摇，糊地说：“不、不知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常河的膝弯上便挨了一脚，接着，沙包大的拳纷纷向他袭来，每次落都带起沉闷的一声钝响。

当然，这其中的常河作为外人自然是一概不知。此时此刻，他瞪着一双土狗似的黑睛望着前人，脑袋里依旧是稀里糊涂的。

“不知？”青年夸张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，站起踩住他的脑袋，居临地说：“逗我呢？你延哥可是说了，你们俩好得跟亲兄弟似的，他会往哪跑你能不知？”

薛南珲这会儿倒是清醒得很，

听闻此言，薛南珲立刻变了脸，把烟往地上一甩，破大骂：“真他妈废！跑不过不会开车追吗？一帮人还抓不住一个小崽？”

常河被揍得转向的，脑袋里直嗡嗡，好半天才清醒过来一。眨着睛抬望向对面人，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：还好都琦那小跑得够快，不然这一顿打挨来，不死也要半残。

常河扭着想躲，可是浴室空间本来就不大，再加上他手脚都得抬不起来，最终还是被在角落里上上淋了个透。

说着，他抬踢了踢蜷缩在他脚边的一团灰扑扑的人影，然后半蹲，一把薅住那人的发，是把他从地板上拉了起来，贴着他的脸：“要不，你提醒我一？”

说实在话，他是真心不想替邱大延这缺德事。虽说他也不是什么好鸟，读书的时候就劣迹斑斑，混社会以后偷摸狗打架斗殴的事儿更是没少，可是至少，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底线，觉得一个大男人，对着手无缚之力的女人那混账事，未免有过于作了。

上混的人，讲究的就是一个潇洒豪气，他这样打开天窗说亮话，原本心有芥的汉们反倒踏实了，放心了。再加上他本人虽然年纪不算大，但行事风格极其脆利落，对手人也非常够意思，因此渐渐地也没什么人再来质疑他的癖好，甚至偶尔还会对此开个小玩笑。

恍恍惚惚的，他觉自己被运上了床，一绳从后面捆住他的双手，又把他摆成撅着跪趴的姿势，然后晾似的把他往那一放，再没了动静。

大汉们也没想到这小竟然溜得这么快，愣过一秒后立刻分几人追上去，剩的则是收拢包围圈，将柜台前的两人团团围住，防止逃跑。

“哎呀，我还真有忘了。”青年故意思索状，用指了自己的脑袋，“这是谁的地盘来着？嘶，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？”

大厅里果然是比平常安静许多，不仅没有客人，也不见服务员的影。常河疑惑地往前走着，抬看见的领班丽正站在柜台里，冲他一个劲儿地眨睛。

“不是我说，你们这帮人里有一个脑的吗？是不是智商不够低不许加啊？那边那个——”他抬手一指趴在地上呼哧带的邱大延，“狗不识泰山，书记家的女儿也敢动；还有你，跟跑了的那小，也他妈一对蠢东西！绑人都不知提前把手机搜走的啊？能让人在底发短信搬救兵，说你们是猪都侮辱猪了。”

然而都琦的车开得很稳，若茗也没有打算冒险车的意思。一路上，她始终不发一言地侧静静靠在车座里，表很是平静，仿佛边两个男人只是要送她回家。

再次醒来是由于来自的重击，常河被踹得整个人往前一窜，差跌到床底去，睛也猛地睁开了。

常河愣在原地，心里猛然一，危机涌上心。与此同时，落在他们后几步的都琦见势不妙转就跑，脚底仿佛抹了油似的，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大门外。

刀疤脸答应了，暴地把常河从地上拽起来，拖着他往电梯那边走。薛南珲在后面又叫了他一声，比了个简单的手势，：“洗一洗。”

“延哥？！”

常河在看薛南珲，薛南珲也在看常河，只不过他看的主要不是脸，而是脖以的分。

仗着自己人大健壮，他一开始还边防边还击，试图冲包围圈。可是毕竟三拳不敌四手，这么多人围着他打，他顾得上这边就顾不上那边，很快就被揍得鼻血，冒金星，趴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
“妈的，你睡得倒香，跑这度假来了？”

一开始，帮派里的汉们对此是有些微词的，有担心薛南珲哪天会把主意打到自己上——即使成不了，想想也是够恶心；后来不知怎么的，这话传到了本人耳朵里，于是薛南珲把底人统统叫过来开了个小会，当众表示自己不至于饥不择啃窝边草，实在觉得膈应的可以立转离开，去投奔谁就投奔谁，他绝对不拦着，也绝对不会偷偷绊。

地上那人脸上脏乎乎的，全是血和灰印，常河一时没能认来是谁。等到那人被青年拍打着，哆哆嗦嗦地开始齿不清地求饶，他才猛然发现，那个被揍得鼻青脸的家伙不是别人，竟是邱大延！

都琦被她怼得哑无言，半天才低声嘟哝了一句“不跟你个小娘们儿一般见识”。常河则是暗暗叹了气，向后靠坐到椅背上，转望向黑咕隆咚的窗外。

刀疤脸不他的挣扎，三五除二把他扒成了光的模样，然后拿起莲蓬对着他又是一阵猛。

都琦在前面边开车边坏笑，“嘿嘿，不懂了吧？这叫男人味！一会儿上了延哥的床，你可有的享受了。”

常河迷迷瞪瞪地望着他，睛虽然是睁开的，脑里其实还没完全醒。忽然的，他发现前这人得其实还俊俏，肤白皙，鼻梁，脸的廓也很畅，就是藏在镜片后面的一双上吊隐隐透着一邪气，一看就知不是个好惹的。

都琦，大步星走在前面。及至走到金沙门，他忽然心一，脑袋里莫名闪过一丝不详的预，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。

客房里的气很足，初时因为浑被冷浇过的缘故，常河冻得直打寒颤，不过没多久就缓了过来，在温和疲乏中越来越沉，很快就彻底坠梦乡。

那青年倒是没参与到殴打之中，只是站在圈外看好戏似的看着，还心很好的吐起了烟圈。

不多时，车开到一洗浴中心，门招牌上“金沙”两个大字光溢彩，闪得妖娆。

半晌，薛南珲挪开脚，半笑不笑的说：“行啊，讲义气。不想卖兄弟，那就辛苦你连他的那份一起受着吧。”

就这么一路被拖拽着上了三楼客房，常河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，也沉得要命，直到被迎的冷浇了个透心凉才又重新扑腾起来。

停好车，都琦回看了后面俩人一，率先车来。常河行忍住了叹气的冲动，推开车门，半扶半拽地把若茗也从车里了来。由于这一路她都合，所以先前预备的绳胶带什么的都没派上用场，但这会儿见着要把人带到邱大延的床上去，如果不上保险，保不齐待会儿会闹些什么来。

说罢，他挂断电话，摆摆手示意还在拳打脚踢的大汉们停手，然后走到常河面前，蹲看着他：“你那小兄弟跑得快啊，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挨打，真行。”

说完，他朝旁边的刀疤脸偏了偏脑袋，“把人带楼上客房里去。”

这阵仗，即便是再迟钝的人，也能察觉不对了。常河意识地把若茗挡在后，咽了唾沫，努力保持声音平稳：“什么意思啊？有事吗？知不知这儿是谁的地盘？”

回看了呆若木的常河一，若茗轻轻一，脚步很快地离开了大厅。

“你小弟叫你呢，赶打个招呼啊，延哥？”

若茗摇摇，“不用，我没事。”

待她离开，那青年一步三晃地走到常河面前，上审视了他一番，忽然又嗤嗤的笑起来。

“啊？”常河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然后想起自己明明昨天刚洗过澡，再怎么的也不能这么快就臭了啊。

这样想着，常河从座位底掏一卷麻绳，绑住了若茗的双手，然后朝都琦一摆：“走吧。”

“丽，今天怎么回事啊，怎么……”

大汉们没言语，不远的沙发座那边却传来一阵明显不是很友善的大笑。常河循声望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衬衫的挑青年正从沙发上站起，一短发染成了时髦的白金，脸上还架着副黄澄澄的太镜。

薛南珲与他对视着，嘴角微微翘起弧度，敲敲他的脑袋继续：“说说吧，那小住在什么地方？你们平时都在哪一带活动啊？有没有什么别的据？”

常河惊得声音都变了调，那边的青年则是噗噗笑着拍了拍邱大延的脸颊：

大汉依言帮她解了绳，青年也踱步过来，在女孩面前站定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大小，没伤着吧？用不用去医院瞧瞧？”

青年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，无言地摇了摇，仿佛他已然是无可救药。向后退了一步，青年随意地向大汉们挥了挥手：“来吧，先打一顿，我好对那边有个代。”

不等他反应过来，女孩忽然一皱眉，手背掩住鼻，万分嫌恶地说：“离我远，你上有味儿，难闻死了。”

“不是，薛哥你不知，这小跟个耗似的，净他妈往小巷里钻！要是白天还能好，这黑灯瞎火的，他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缩，我们真没法找。”说着，那边地叹了一气，片刻后又说：“薛哥你别生气，要不我再叫几个人过来，在这片儿好好找找？”

围在柜台前的大汉们闻言也哄笑起来，常河僵在原地正不知该作何反应时，若茗忽然从他后挤来，一抬双手，对最近的那个大汉说：“帮我把绳解开。”

常河心里正烦着，以为他又开始犯病了，因此连理都没理，直接越过他带着若茗往大厅里走。

这时，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，青年叼着烟接起电话，刚“喂”了一声，听筒里就飘个气急败坏的大嗓门来。

问得噎住，一时没能答上话。他没想到这女孩脑竟然转得这么快，也没想到她居然一都不怯，反倒是自己落了风。

刀疤脸略略一个有些惊讶的表，随即了，并没有发表异议。

而且，女孩上那带小清的气质，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乔思思，于是心里愈发地别扭起来，简直不得车翻到沟里去，这样就有充分的借把她放跑了。

“妈的，薛哥，那小太特么能跑了！我们追了他五条街，是没追上！”

被他这么一提醒，常河才反应过来，他跟都琦两个手忙脚的，确实忘了搜，也本没料到那女孩会偷偷发消息去。

停脚步，他左右看了看，转跟常河咬耳朵：“哥，我怎么觉得有奇怪啊？里面咋这么安静呢？大他们哪去了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响起，随后他被人扳着肩膀仰卧在了床上。

碾了碾地上的烟，薛南珲表略略平静来一些，沉声答：“算了，回来吧，别找了。这么大地方，上哪找去？反正手里还扣着一个，审审他说不定就知那小能躲哪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