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生我的时候(3/3)

伤疤又怎么会疼呢，它只会化作一柄利刃刺向施泽，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寸寸，让他的心剧烈地疼痛。

“是爸爸把我生来的，对不对？”他掩饰着哭音语气轻快地贴在施明舒的耳边问，好像猜到解密游戏谜底的小孩，不等父亲回应就继续说着：“爸爸好厉害，我小时候一直住在这呢。”边说边抚了抚父亲的小腹。他不得不持续不停地说话，他怕一旦停了话，咙里的哽咽就会控制不住地溢来。

“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闹啊，在肚里到动。肯定吃得也特别多，要不然我怎么现在了这么呢……”

他抬手用力抹掉从角落的泪，又哭又笑地不断说话，而施明舒就静静地坐在他边，呆呆地低着。

听到最后一句，施明舒抿起角一个苦涩的笑容。施泽小时候怎么可能吃得多呢，他在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，要应对怀后的各不良反应，还得去找工作赚钱为孩攒些积蓄，每天都难受得吃不饭睡不好觉，宝宝也只能困在他的肚里跟他一起受委屈。

只有有家人照顾的人才有资格绪不稳定，施明舒只有自己和里的孩，他不敢、也不能发脾气。每天吃去东西就要吐，吐完了就嘴继续往咽着没什么营养的，喝几压嗓里的血气。等到宝宝大一压得他弯不腰，每天小腹都沉坠坠的，反而让他受到了久违的喜悦，宝宝正在他的里好好地大呢。

等到施泽生的那一天，他甚至激李峥的壮，让他的宝宝得以平安健康。

施泽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，见父亲一直丢了魂似的沉默着，只好呢喃着问：“爸爸，你生我时候是什么样的啊？”

他其实并没有期望施明舒给他回应，然而一直沉默着的人却张了张，断断续续地讲着：“生小泽的时候啊，先像上厕所一样一，这是破了，然后医生就把我推手术室，把你从我肚里拿来。”

这是一个很糊的回答，没有提怀时猛烈的吐，没有提麻药药劲过后的剧痛，好像在说一件吃饭一样简单的事一样，只对儿讲一个模糊的过程。

但耐不住施泽的追问，“那爸爸那时候……疼吗？”

施明舒颤抖着了气。

多年以来在儿面前维持的表象终于化，好像一只打开了自己的外壳，里面柔的里。他突然到一阵委屈，想像个没得到亲人关注的小宝宝，夸张地大声哭泣，让其他人把关心怜的目光都投到他上。

他说：“疼啊，很疼很疼的，我从来都没那么疼过。”

独自承受着痛苦的时候人是不会抱怨的，因为知即便示弱也不会有人来帮忙，只能藏起上数不清的伤痕，假装自己一切都好。然而等到边来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的时候，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安，他都会立刻丢盔卸甲，哭着对那人喊痛。

施明舒现在只想让边的男孩抱一抱自己，说几句轻柔的安，心疼他一会，然后听他有矫地把这些年吃过的苦都吐来，跟他说自己真的很痛，十七年前的那一段时间，他痛得快要死掉了。

但是当看到施泽哀伤的神，他又突然后悔了，这是他的宝宝，是他要护在怀里的小泽，他不应该惹他伤心的。于是他斟酌着补上一句：“其实也不是很疼，我刚才骗小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