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后悔(2/8)

这是十多年前，他替姜沉挡了两枪之后的发生的故事。

如果能重回过去，连絮会让从前的自己倒一倒脑里的。

姜沉言又止，他似乎说错了话，他不该问连絮想不想见席临，对于不会吐自己心声，不会对他表达拒绝的连絮而言，他不是在征求连絮的意见，而是在通知连絮……

当时连絮正坐在床边削苹果，听到这话后，拿刀的手一顿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我没意见。”

“——是我的错，以后我会照顾好你。”

最终，姜沉只得苦笑着对席临转

姜沉对他的心疼愧疚变成了憎恨，他当年的心甘愿也变成了后悔莫及。

重来一次，连絮大概不会替姜沉挡枪，而是会选择把姜沉推开，这一对自己来说更安全的方式。

“没关系。”连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，“总不能一直不见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又让你受伤了。”彼时的姜沉痛惜说，“说好的我来照顾你，结果最后还是让你替我挡了枪。”

姜沉不愿勉连絮，他见连絮绪不佳，当即：“我只是替席临问一句，你不想见他，可以不见。”

至于这件事为什么能记住这么久，归结底还是因为他有些后悔。

可发誓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连絮堵了回去，连絮并不太相信这发誓的话，只平淡说：“家主没必要这样，您有这份心，我已经很动了。”

姜沉继续说：“还有，让你受伤是我的错，是我对不住你，如果你还愿意和姜家扯上关系的话，我想把姜家分一半给你作为补偿。”

直到今天，他的肩胛依然会在雨天隐隐作痛，即使心照料过的伤从外表早已看不痕迹。

姜沉依然愧对于连絮，但不再是从前的逃避的态度，而是在连絮接受膝盖手术后妥帖地照料对方，摆明了要把从前亏欠的都补偿回来。

其实他曾经听过和这句类似的话。

而正是当年连絮在医院养伤的时候，姜沉亲说了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。

他又劝了几句，想让连絮行事遵从自己的心意，可为时已晚，这几句话被当成了他虚假意的证据。

那时老家主尚在人世，姜沉还是个打架飙车样样通的叛逆少爷。

他完全没必要替姜沉开脱，这事本就是姜沉的错，如果不是姜沉偷跑去还不带保镖，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姜沉比了对天个发誓的手势：“倘若我言……”

姜沉有苦说不，哪怕他最后对连絮说，哪怕一辈不见席临也没关系，有自己在，席临不敢对他什么，但完全无济于事。

他把当时还是少爷的姜沉摘得净净，对自己没有任何好，反而会在老家主那里添上护主不周的罪名。

连絮回应的则是：“没关系，哥，是我心大意，没仔细观察周围。哥要是心疼我，等家主罚我的时候替我求求。”

不过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把自己的伤放在心上。他被虚假的冲昏了脑，家主对他的护，以及不切实际的承诺，让他忽略了自己后半辈可能没办法再行大分密作行的惨痛事实。

又疯一个，连絮认为不仅姜沉有病，现在连席临都开始不正常了。恨不得八百年之前就恩断义绝的人，还有什么好见的？

直到某天，姜沉问连絮：“席临说想见你，你同意吗？”这平静才陡然被打破。

却没料到半路遭遇了仇家的刺杀，急之，连絮飞扑过去挡了两枪，这才没让老家主的独苗落得个死于非命的场。

未来的某天，说不准也会重新迫切地希望他去死。

连絮并不想接受姜沉的好意，但在反复劝说无果后，只得任凭家主折腾。

以席临的，凡是他想的事，一定要到。连絮知自己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，他还不想哪日被席临从病房中生生揪来。冲上门打人这事，席临又不是没过。

从客观角度来说，当时的他伤得有重，几枚弹全打中右肩，弹片留的金属碎屑经过多次手术，耗费一个多月时间才完全取。

这句话换来了连絮冷淡的回应：“痛不如短痛，家主何必让属提心吊胆。”

姜沉没有生惯养来的少爷脾气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会照顾人，熟悉了没多久就取代了一分陆泫的工作，即使事务过于繁忙，也会时间来陪陪连絮。

几天过去，他逐渐适应了姜沉在自己边的日，偶尔会觉得，他们似乎回到了关系最洽的那几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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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很多个周末相同，姜沉从父亲与家教师的双重监视中逃，拽着连絮跑去赛车。

姜沉敢打包票，连絮心中所想一定是：明明就想让席临过来折磨自己一顿，怎么还突然装上好人了，真是一副小人嘴脸。

谈过一次之后，姜沉与连絮的关系缓和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