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节(3/3)

的行为都像蒙上了一层雾，让他看不真切。

“对。”白阮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：“山有一片小小的湖，晚上会有萤火虫，很漂亮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缆车停在站台边。白阮率先走了去，回扶着湛云青去。

明明才接近四，湛云青却觉得太已经有落的迹象了。两人往上走了十分钟左右，果然到了山。

面前的湖泊像是一块银的钻石，镶嵌在绿的林里。

白阮从包里拿一张大毯，在草地上铺好，示意湛云青过去坐。

“看。”白阮指了指山。

湛云青坐在毯上，看了过去——目光沿着连绵崎岖的山望，山脚是农家的院，五颜六的屋像是无数彩的旗帜。再远是n市的风景，楼大厦鳞次栉比，在光，银的楼如刀锋。

“日落往往意味着结束。”白阮说：“当你看到太落，你就会意识到有些东西走到尽了，应该结束了。”

湛云青看了他一：“这是什么安排好的台词吗？”

白阮笑了。

湛云青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两人便静静地看着太渐渐向西边沉去。

“可是太落之后，还会有月亮升起来。”湛云青说：“而且第二天太又照常升起，所以其实什么都没结束，比如昨天的帐，留到第二天还是可以算。”

白阮看向他，夕的光线灿烂又温柔，柔和了湛云青五官的线条。

“好吧，那你打算怎么算账？”白阮问。

湛云青停顿了一会儿，重新看向山，摇了摇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
白阮没再接话，湛云青也不想再说了，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到旁白阮的呼声越来越平稳，回一看，白阮已经睡着了。

毯并不算太大，白阮是在他后微微缩着睡的，看起来很局促。湛云青想替他调整一姿势，忽然被白阮抓住了手。

他并不知白阮是不是故意的，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白阮似乎是真的睡着了。

白阮抓着他的力气不大，和挨着没什么区别，湛云青犹豫了，没有把手来，在白阮旁边坐了。

天生便是带着枷锁来到人边的。白阮的手松松地抓着湛云青的手指，湛云青受着这温的枷锁，心想，如果是这样的枷锁，似乎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。

其实他还是无法原谅白阮从前对他的事，然而白阮擅自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切，以至于每当他想起恨的时候，就必然会想起失去他时的痛苦，于是他的恨也变得不纯粹了，变得柔而没有攻击了。

太越来越低，天边仿佛被燃了，层层叠叠的云浪如烈火蔓延。

湛云青突然不再执着于白阮到底是否记得之前的一切了，因为他突然明白了白阮的用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