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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第四章

“睡吧，”他哄小孩儿似的拍着我的胳膊，“不用害怕。我会使剑，会保护你的。”

我抬看他：“我？我后悔什么？”

“不会，”他答，“遇见你之前，我不喜王府。”

“我跑遍京城的所有戏班乐坊，但大家好像都知我跟小王爷的事儿，没人肯收我。我想起使臣大人，想去求他帮忙，却发现他的宅换了主人。我四打听，才知他从东瀛回来后不久就在朝中得罪了权臣，已过世三个月了。那天我睡在客栈里，想起以前没东西吃、被追杀的日，对比之，就觉得王府也没那么可怕。”

他侧面向我，问：“那，云泽，你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遇见我啊。”他笑。

施暴者的语气并未因哭声而改变：“还是不愿意叫啊？也行，那就哭吧，反正想听的人全都能听见……”

我仍一宿未能睡。

熄灯的房间里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，我靠着墙扭看他，他侧背对着我，一动也不动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城外的小院去，其余的事，以后再想。”

我起走到门，此时隔的人仍在骂骂咧咧地实施待，但我已然听不清晰。全的血仿佛都上，脑袋昏沉得像要往地坠。我退到墙，失了理智般不顾一切地朝那门页相合之俯冲过去，受撞击产生的麻木眩盖过了的疼痛，破开门摔倒在门廊上时，我只觉解脱之。

“后悔……什么？”

我也笑：“你都笑了，还问什么。”

“我接好了，你去洗洗吧。”

他翻过看我，大概是瞧见我上的伤，缓缓撑起，用红的睛盯着那伤。

“外伤而已。你先洗澡，我再睡会儿。”

他。
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，我轻手轻脚地越过他床。刚从包袱里取件净的外衣，便听见他唤我：“云泽。”

“因为小王爷。”

我在疼痛和眩中睡了过去，又在夜半时分醒来。拖着昏沉的脑袋和酸痛的四肢，我清理完自己上的伤，准备好一浴桶的温，再坐回床边，轻轻唤川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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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他：“后悔吗？”

我支起，认真问：“那究竟为何要离开戏班去王府？”

我倒回枕上，往他那边挪了挪，把抵在他肩上。

我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川正坐在我旁为我理上的伤。我伸手抚上他胀的右脸，他的泪滴在我上。

我连带爬地走到榻前，看见被绑在床上的男人。我手忙脚地去解他手腕上的草绳，解到一半，发觉他闭着扭过去不看我，才慌忙脱自己的外衣盖在他上。

我和他比谁都清楚小王爷不会就此善罢甘休，但今日的我们无暇害怕担忧。各自带上几件要的行李，我们赶在拂晓之时从王府后门离开，昨夜的遭遇使他有些跛脚，我要背他，被他拒绝。

“离开戏班后你无可去，所以才……”

我找来褥将他裹起，抱着他穿过院，回到我的房中。我打来想给他，他背对着我蜷缩在床角，我越是叫他碰他，他反倒缩得越。

我跌跌撞撞地爬起，准备再用相同的法去撞开隔那扇从里面闩上的房门。刚撞至第二，房门倏地打开了，我扑了个空，摔那卧房里，额磕在桌沿上。开门的人跨过我悠哉游哉地走了去，可我顾不上去在意。

“后悔遇上我。”

等他松开裹在上的被床之后，我脱力般倒在枕上。合上，我朝他说：“等天亮了，我们就走吧。”

他翻过平躺着，朝的床幔说：“那时小王爷跟班主说，若是我不肯去王府当侍卫，就要让他在京城再无生意可。班主不想得罪小王爷，我也不想连累他们，所以自己离开了戏班。”

我不知如何是好，只是呆呆地坐在床边。额上的血渍还没透，浑上都在发痛——我却只想躺。

我以为他会开追问甚至是直接拒绝，可直至我在迷蒙中再次睡去，他也不发一语。

噎着哭。

那日意外地风平浪静。夜里，为他铺好被褥后我转要走，川拉住我的手腕。我猜他是因这几日的事到不安，便从隔房将自己的棉被抱过来，同他挤在一张床上。他让我睡在里侧时我还只当他是为了方便起夜，直到看见他把随带着的剑压在褥底。